早在他一点点扣下扳机时,靳明霁的人手里的武器也已经锁定他的太阳穴,以及其他能够一击毙命的地方。
乔梨唇角上扬,视线一一掠过跟在男人身边的其他保镖。
“你们确定手里的东西要对准我?”
“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家主对我爱而不得,一直在苦苦哀求我给他一个机会?”
“你们若是不知道,那我就要合理怀疑你们奉的是顾千渊的命令,还是其他想要与顾千渊做对的……叛徒的命令了。”
越说到后面,乔梨的语气就越冷。
听到她这番话,跟在男人身后的那些保镖脸上明显出现了迟疑。
乔梨从宽松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梨,放在手上掂了掂,望向他们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冷意。
“这个梨,还是你们家主从他隔壁院子里那棵梨树上摘给我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你们的家主院子隔壁住的是谁,你们总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吧?”
乔梨脸上的表情越是平静无波,越是自信,这些人心里的考量就越是多。
顾千渊隔壁院子里曾经住的人对他有多重要?
岛上的人知道的多不多?
这些都不在乔梨的考虑范围之内。
忽悠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先把自己给忽悠过去。
在她身侧,靳明霁垂眸睨了一眼乔梨手里的梨,清冷隽秀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寒霜,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乔梨察觉到身边男人的情绪变化,余光轻瞥了一眼他的方向,没有多余动作。
果然,她这些话背后的信号一放出去,那些用武器对准她脑袋的手都缓缓转移了一个角度。
转移到了一个不会让她毙命的角度。
乔梨嘴角的笑意放大,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朝着岸边的船上走去。
看着她如此淡然不惧生死的模样,靳明霁眼里的光更亮。
乔梨竟然敢在顾千渊的地盘,用他作为噱头,唬住他手底下的这些手下,靳明霁对她的胆识又有了一层认知。
为首的男人死死咬着牙,唇角都已经出现了铁锈味,他也没有把手里武器的第一刻花生米投向乔梨。
不是他不敢,而是他比后面这些人看得更清楚,顾千渊对乔梨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他今天要是敢在这里弄死乔梨,明天他和他家亲朋好友的尸体就会在出现在海里喂鱼。
弟弟已经被抓走了,他不能再让家里其他人出现意外。
这股子无法抉择的焦心感令他眼珠子越来越红。
乔梨站在轮船的甲板上盯着他,眼神冷漠,像黑到令人害怕的大海断沟,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她对小角色没有挑战感,只睨了他一眼后就进了轮船里面。
靳明霁算是发现了,曾经那个需要求他带离沙漠的仙人掌,早已在成长为沙漠里的参天荆棘,靠自身就足以绞杀所有试图伤害她的人。
轮船二层有一个相对宽敞的卧室。
这几天,除了之前成功来到罗曼凤岛的船之外,这几天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的船,就停在距离罗曼凤岛不远的海域。
周辞衍和周慕樾虽然离开了,但是他们保护乔梨的那颗心并没有离开。
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手段招来了很多人。
在距离罗曼凤岛几十公里外的海域上,还有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在紧盯着岛上的一举一动。
一旦乔梨在岛上有任何意外,管他日月盟有多离开,他们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除此之外。
凡是花钱能够调用的空中领域,靳明霁和周辞衍全都安排了。
可以说,只要乔梨真的在罗曼凤岛出事,岛上所有人都要给乔梨陪葬。
这份威胁不一定会执行,却让乔梨有足够的底气在岛上行走。
靳明霁和周辞衍本身也没有打算瞒着顾家的人。
甚至主动暴露了自己的势力。
此刻,顾千渊站在岛上最高的那栋建筑楼顶,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海域上黑压压的威胁,也看到了乔梨登上西边轮船的身影。
亚父坐在轮椅上,远远看着海域上那些一夜之间疯狂增加的数量,神色严肃,抓着轮椅的手越来越用力。
“小渊,你就这么看着她离开?”
“这是她的决定。”
“你别说什么你尊重她、要放她离开的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在想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他看透顾千渊冷漠表象下的心思,直白地揭穿了他的伪装。
“你故意放水,让人把封庭谌的消息放出去给她,不就是等着她上岛来找你?”
“小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