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斧的李则是个好酒的,逃命这几日,他滴酒未沾,如今闻着这酒香从内屋里飘出,加之山匪们在里头喝着酒划拳,也不禁犯了馋虫,小心翼翼去看羡寻朗什么脸色,心底想着若是这酒没事,如何不能好好喝上一点,反正周遭弟兄都在,离着老家槐县也远,没什么大问题。
羡寻朗瞧着那坛子酒,又抬头看了看山匪头子于蟾,道了谢,将酒收下了,可并无喝的意思,那瘦子环肥瞧见,以为这一行人仍是忌惮,便拍着胸脯道:“您几位千万别客气,这酒是实实在在的好酒,我来也是向您们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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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酒是没问题的。”
说着,那瘦子环肥将那酒坛子打开,内里的酒香气漫了出来,“今个敬各位一瓢,对不住啊!”
瘦子环肥拿了木瓢舀了一勺,仰着头就往嘴中倒,他可真瘦。
羡清川在不远处,瞧得清楚,那人瘦的喉结外突,活生生的干尸成精一般,咽下酒水三四口,那喉结便随着上下滚动,喝完他嘶了一声,朝着众人道:“您瞧,这便喝完了。”
世斧头的李则瞧着便心痒痒,闻着这酒香到底是没忍住,小声喊了句,“大哥,我能不能……”
羡寻朗道:“只可饮一瓢,贪多误事,明日一早便走。”
李则哎了一声应着,高高兴兴小跑上前,接过瘦子环肥手中的瓢,舀了个满,往嘴中倒。
一行人执拗不去这杂杂寨中人准备的卧房,偏要一大堆人挤在一个屋里打地铺。
进了屋堂,这屋也是大,地上的土被压实,正堂里桌椅也是老旧,木凳子腿也打磨的不仔细,生着草草的木刺,桌子也是歪的,像样的家置也没有一件,潦草的摆置,夜里劲风冲覆,窗缝漏风。
桌上一点豆火跳在灯里,线子燃着,白端浸在油中,散出一阵阵焦香气。
羡清川借着这光,瞧手中的地图,有些疑惑道:“爹,过了这处,再往南,到的地方也不是燕岭啊。”
羡寻朗解了腰缠,还宽松些,听自家闺女问,也走上前回答,指着这地图,“出门在外,不把目的地往外说,外人本就心异,更需提防,如何能叫他们知晓我们往后所在?”
他将灯中油绳挑了挑,“且你们这几日操练也懈怠了,小武小予,今夜早些睡,明日寅时便起来,带着清川站桩。”
远处公予张良武应下,羡寻朗眸光又落在羡清川的左手臂上,伤的不厉害,这时便是用的左手拿着地图,曲直胳膊时未见她蹙眉,但也还是说道,“明日先别练枪了,继续练刀,还算是轻便些。”
羡清川点了点头,这时屋里已经响起了鼾声,漫着一股子浅淡的酒气,不算是难闻,但也好闻不到哪里去,一行人路上奔逃,遇见浅溪,男人还算是方便些,脱得光溜跳下去搓洗一番便干净了许多。
当女人真是难,在这一事上便麻烦了许多,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水不热,又怕看光,如今在这寨子屋中,算是四周有了遮挡,那谢春衍也想着给自家媳妇烧个水,将这屋中男人都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