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抢什么不好,抢人老婆
    许明香也是下意识嘿了一声,捏着怀里小子的肩膀,身边羡清川道:“这路难不成是你家的?不许别人走了?”

    那男孩穿的是锦缎华裳,赤红宽袖里里外外三四层,头顶一串玉镶金将发啾挽起,瞧着是颇有气势,他用力推搡,将许明香的手推了开,正欲发难。

    庄辛在后头,心道此时可不能惹什么麻烦,便连忙摆手,牵着许明香与羡清川要走,那后头的小子却是不乐意了,“本少爷让你们走了吗?瞧你们那穷酸样,一身破烂麻布,挡在路口让我撞见,本少爷真是遭了晦气!”

    羡清川只觉得一股火往头脑上涌,还未发作呢,后头便有人大喊着,“少爷,您别跑了,哎呦,老奴真是追不上了……”

    转而那奴才点头哈腰朝着身边女子道:“姑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小少爷他还小呢,哪里知道那么多……”

    随之其后的便是一阵女人的骂声,“小兔崽子,到底是哪个遭天谴的玩意教的你往酒缸里尿尿的,老娘抓到你不打死你算老娘白耍的一手好鞭子!”

    男孩惊恐的回头看了一眼,连忙道:“算你们今儿个运气好,小爷不跟你们计较,等小爷回来,有你们好受的!”

    他拔腿便跑,才跑了两步,便跑不动了。

    回头瞧,只见方才跟在那晦气女人身边的女孩拽住了自己的袖子,力气颇大,他挣了两次没有挣脱,眼瞧着本家姑姑一脸怒意越走越近,男孩怒道:“你这贱民,快撒手啊!”

    羡清川一个用力,就将那小子甩了过去,他一个踉跄,便被后头追来的女人抓住了。

    “小坏种,你跟你小舅一个德行,他偷鸡摸狗,你上蹿下跳,果然是老包家的,你娘、你舅,还有你,一脉相承的坏!”

    那小子被揪着耳朵,吃痛的哇哇大叫,“天天跟个市井泼妇一样,活该小姑你嫁不出去!我要是南旭,我也不娶你!你个母老虎!”

    这话一落,那女子身后的奴才都没忍住往后退了退,女子左右瞧看,瞧见羡清川脚下踩着一截树枝,瞧着有拇指粗,“小闺女,劳烦你把脚下的树枝递来。”

    羡清川捡了那树枝递去,便转身想与庄辛、许明香往南走,身后那小子怒道:“你这个刁民,竟敢为虎作伥,我爹可是督望县令,你今日害我,来日我必将百倍奉……啊!!”

    “你们这几个奴才,是没吃饱吗?给老娘狠狠打!”那女子打起侄子一点都不手软,嘴中还道:“臭小子,还敢不敢随便尿了?再胡乱撒尿,把你阉了送到宫里头当太监!”

    “迟今安,你给我等着!你这个臭女人,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连本少爷你也敢打,我迟早让我爹娘把你赶出去……啊——”

    那小子话还没说完,便被那叫迟今安的女人拧了大腿里,女子怒道:“好你个臭小子,敢直接喊老娘的名字,你爹娘就是这样教你的?没大没小,王五,把你们家迟渺大少爷的裤子扒了,给老娘往死里打!”

    那小子被打的厉害,竟也不去怨自家姑姑,反倒是朝着已经走远了的羡清川三人哭喊道:“刁民,我记住你了,日后再让我看见你,我不整死你我不叫迟渺!”

    羡清川忍不住回头看去,见那小子被打的叫苦连天,他的本家姑姑还笑骂,“瞧瞧,果然是包郡媚的儿子,亲爹兢兢业业当着个小小的县令,天天下地不说,没个官架子,亲儿子倒是耍上爹的官威了,跟你那个四处闯祸的舅舅一样,是个败家子,以后长大了也没出息!”

    身后吵闹愈来愈远,羡清川三人已走出了那段长街,过一街,逢一街,一群小儿争夺一只纸鸢嬉闹而过,街头叫卖的热闹,戏腔说书声也缥缈。

    不远处一老太摆着方摊,上头竹做的盒子摆了一排,待三人走近了,那老太将竹盒打开一个,内里梅子摆的满,紧紧挤在一起,“酸酸甜甜的梅子,解馋下酒喝茶都好,娘子要不要买些回去?一盒只要五文钱。”

    许明香笑眯眯道:“来两盒。”

    瞧着许明香豪气的拍了拍庄辛的肩膀,“愣着干什么,掏钱!”

    庄辛连忙付了钱,这家卖梅子的身旁便是一家小茶馆,内里有个男人道:“张婆婆,来三盒梅子!”

    卖梅子的老太连忙应下,抱着三盒梅子往里送去。

    羡清川与许明香一人拿着一盒,听里头忽然有人唱,“寻欢,别了三生,待今世重逢……”

    走进去,发觉内里并无什么戏班,茶香气被热水一浇,满打着扑了出来,茶馆老板是个漂亮女娘,才掀开内里屋的帘,宽袖往下滑去,露出半截白玉臂,约莫三十来岁,给离得近的茶客添了茶,转而抬眼瞧来,笑道:“客官来得巧,今日才炒的茶,配着梅子,别有风味。”

    那唱曲的男人还没停,听着是唱的民间怪志,曲调悠悠,好像掺着什么深仇大怨道:“转浮云,流光歇,神鬼地,不得安。剑折沉渊,君别五万年,后剑缘也仿离别,得年岁三千。”

    羡清川问道:“这唱的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