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得这声声佩服的话,被黎光宗忌惮提防的某个长衫男面色一沉。
与此同时,李虎听得黎光宗的自我介绍,倒是满意点点头,又环顾在场众人:“还有其他人认字吗?宅基地倒是好分,每户一亩,军队先前来的时候都画了大概的方向,只要衡量细分就行。所以写宅基地,一式三份的基地文书是要紧事。”
“若是今晚能够分好,写好,明日我送县城敲了大印,你们拿着房契也安心。”
迎着这声声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描画,被注目的大多村民们恼恨自己不认字。唯有少数人心思各异。
王翠花是捏紧了心,甚至都有些害怕抬手去拽着黎玲玲的衣袖,唯恐人一张口喊了出来自己认识字。
黎玲玲迎着王翠花带着七分卑微恳求的慈母眼神,只觉自己心被灼烧的沸腾,恨不得先进一切办法让王翠花过上好日子。因此她笃定的回眸望着王翠花,小声的开口:“娘,我……我在想二婶娘。二婶娘文书上写明了识文断字啊!”
边说,她眼角余光带着崇拜看向陈家囡。
陈家囡既能下定决心立女户,那此刻彰显一下才学,也好日后多些体面的活计啊。
且现在读书人含金量高啊,是受人尊敬的。
且李虎要读书人的缘由也标明了,是写契约而已。
陈家囡本有些踌躇,但迎着黎玲玲望过来的眼神。一想人先前还胆大的效仿她,想要立女户,给自家争取更多的荒地好求生。
是见缝插针的求生,想要自家过得更好。
她眼下也该如此,不能想着得到了公公的承诺——会给孩子攒嫁妆,就松口气了。
思忖着,陈家囡吸口气,看眼自己身侧瘦弱的女儿,挺直了胸膛上前。敛裾行礼,哪怕已算不得有裙摆,但多年的礼仪教养她还记得:“回村长的话,民妇认字。”
李虎哪怕知道眼前这位是本村的唯一女户,但他还是公事公办的当众问:“你认字?”
“就是,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会认字?”有人习惯性的开口,道:“村长,我儿可是童生老爷,他认字!”
听得这话,黎光宗扫眼开口的老夫人,哪怕脸颊没肉了,干煸的直接像是骷髅头一样,但还透着些眼高于顶的傲然,积极的指指自己身旁面色红润,带着傲然的儿子,当即暗中呸了一声。
他儿子也读书呢,他家老二曾经也考过童生呢。
他儿子要是活得这么胖,就该宰了!
埋汰着,黎光宗带着傲然:“村长,此女唤做陈家囡,乃是我儿媳妇,但也立了女户。因其识文断字,在安置营也过了考核。许有田许大人命令我等先安置好了,半月后她要去安置女营领活计的!”
李虎嚯了一声,看着些佩服看了眼陈家囡:“能在安置营干活能够立女户,倒是不错。好好干,你这女户干好了,连带我们村都能受表彰!朝廷也鼓励女子自力更生。”
“多谢李村长告知,民妇会尽心尽力,不毁百里村的威名。”陈家囡行礼,郑重道。
这话都快说到李虎心坎上了,他总算明白自家连长为什么喜欢最甜的张三了。感情被拍马屁是这种滋味啊!
飘飘然着,李虎唯恐自己宽慰不好,漏了怯,故作高深的道一句很好之后,便又看向所谓的童生老爷孟德。
孟德这户,也是被标注过的重点户。
除却人的确是前朝的童生老爷这个原因外,更是因为这一家“肥瘦”对比太多刺目,伤人——全家十三口人,就孟德这个王八羔子最肥,其他一个赛一个瘦。据说孟家被分出去的老大,老二,更干煸。
分家时,老大老二这两家人,都笑开花了。
甚至还撕扯过一番,埋汰这孟家老两口偏心眼,甚至黑心肝。逃荒的时候推着孙女给这宝贝孟德儿子挡灾难。
简言之,这户,人品不好。
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标签了,孟德还弹了弹衣摆,仿若有什么灰尘一般,而后才上前一步,“李村长,学生不才,倒是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李村长嗯了一声。
他倒是更信赖黎光宗,只是这话明面上不好说。于是他开口:“你们三个等会负责打下下手。黎光宗你有经验,负责衡量。陈女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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