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安家
    虽不知黎琮所想,黎玲玲听得人这番细致周到的话语,微微一昂头,看向摆放在柜台顶端的红糖罐头。

    不像后世散装的红糖,随意的摆在货架上。

    如今的红糖,根据原身的记忆功效都不亚于治病的良药了。寻常农户没病痛的时候,不会购买。

    而价格更是金贵。一斤红糖的价格是一斤陈米的三倍。故此都是按着两来购买。

    眼下还是乱世期间,物价也波动。

    这红糖看标签,一斤都得九十六文。

    按着计量单位换算:

    古代一斤是十六两。

    一斤是五百克,那一两约31克。

    31克在她脑子里也就相当于一勺糖啊。

    这一勺糖就得要六文?

    脑子里列着草稿,黎玲玲都想唾沫一句定价是为了整除凑整方便吗?

    心里骂着,面上她是直白心疼:“大哥您疼我,我知道。可眼下咱们都还没见过新家什么样。还是得手里留着点钱以防万一。”

    “但也不差这六文钱。”王翠花道:“你大哥说得也对,你一个大姑娘这得备上。”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喊:“小二,麻烦您称一两,不,二两红糖。”

    瞧着王翠花甚至黎琮对多出一两多出六文钱都浑不在意的模样,黎玲玲感动着,愧疚着。思绪翻涌之下,促使着她扬着笑脸说着客套话,朝打称的,明显西北口音的小二打听原委:“小二哥,不是说这红糖都是南边的甘蔗水果这些做出来的。怎么,这红糖比粗盐价格还番了一番?”

    “你这小娘子倒是有些见识。的确是如此。但先前南边也不好过,吾皇收服南边以后开船。这些卖出去了才能运回物资还有粮种啊。”小二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介绍着:“再等等。过两年咱们大周风调雨顺,咱们自己产的粮食多了,不用外运来供应。朝廷还能收税了,这价格自然也就降了。”

    “这……这般大事,您知道?”黎玲玲看着张口就来,仿若知道国家大事架势的小二,都有些恍惚。

    小二闻言更骄傲:“大周是家,建设自己的家园,自然要知道有多少底子在了。想想南边东西不往外卖不赚钱,何来给你们这些难民大手笔的买粮食买些草药保你们恢复些元气,还免税三年?”

    “这三年的税收,那大周得靠着海贸得靠着南边好货往外卖,才能有钱啊。”

    “咱都实实在在,不像前朝那些弄虚的敲着百姓骨髓过日子。”

    说到最后,他还眼神飞快扫了眼附近竖着耳朵倾听的百姓们。

    见状,黎玲玲露出感恩的目光来:“这……您说得对。这般简单的形容,可比我记忆中那些摇头晃脑的官吏好太多了,清楚能听懂。跟家里钱不趁手,琢磨农闲去县城找个短工一样,都是想办法开源。”

    王翠花听得这实实在在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双眸炯炯,带着对新朝的信赖。

    这新朝好。

    实在!

    没钱就自己去赚钱的朝廷多好啊!

    “那麻烦小二哥您再秤一两白糖。这开荒耕种都废人,做饭也该放点佐料,有点滋味。”王翠花声音都带着哽咽。

    其他佐料买不起,这白糖还是咬咬牙,得吃上一口。

    黎玲玲闻言扫了眼盐的罐子,琢磨着先去新家看看。

    若是需要添置的东西少,若是周边山林有些传说中的山珍,那她就得想想办法开源。不管如何耕种的时候,得备上盐水补充能量。

    ***

    一家三口信心满满的出了杂货铺,又按着规定拿着红色的残疾身份牌去领取了本月的口粮。

    小心翼翼的将满满四大袋的口粮放在了自家的太平车上,再把购置来的生活物资谨慎的塞进了木箱子里,最后将逃荒所带的锅瓦瓢盆,被褥衣物等通通放上。

    顷刻间,太平车便装载的满满当当。

    再把绳套往健壮的皮毛都油光发亮的毛驴上一套。

    王翠花依着拐杖,一手重重的往自己眼圈抹了一把。但饶是想要飞速抹掉泪光,眼圈还是红着,诉说着自己的激动。

    望着喜极而泣的王翠花,黎玲玲只觉自己也被感染了,克制不住激动起来。

    或许,也是因为日子有奔头了。

    “娘,玲玲不哭,你们上车,咱们先去跟族长他们汇合,然后在一起去排队。”黎琮声音也带着些激动,但没忘正经事,提醒道:“兑换处的大老爷说了,等集齐了一批人,会有衙役来接我们去新家。”

    “玲玲上车就行。可不能让驴老爷累着了,咱们目前没啥口粮供给他,让他松快松快。”王翠花安排着,还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去拽着黎玲玲衣服:“玲,你上车,还得继续揉揉肚子,这大病后不能累着。”

    黎玲玲迎着慈母还有兄长关心的眼神,推拒不得,只能上了车。

    听得车轮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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