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族长


    “山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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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地因先前水患,田地荒废。哪怕收服了,还需开荒细细蕴养一番。故此朝廷都是从江南一船又一船的大米运送过来!”

    听得这掷地有声,满是傲然的回应,黎光宗不看去看木板上那满满一层金灿灿的糙米,佝偻着身,手都有些颤抖的拿自己眼前的米粒。

    不敢拿太多。

    触碰到糙米粗粝的米糠时,他都激动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但到底族长的责任,让他瞬间冷静下来,克制着浑身翻腾的情绪,细细分辩。

    感受着米粒与手骨节相触发出的磨砺感,黎光宗目光沉沉的看着随着他用力米糠裂开,露出更光洁些的米粒。

    “老话说南籼北粳。听老人家说过这南方的米粒细长,胚芽无白点,精米还能呈现透明状。”

    糙米只是粗略处理过,哪怕他再用力碾压,也看不出传闻的透明状。

    但米的造型,还有这实实在在的新米的清香,已经让他信了这米的来源。

    这一句鉴别的话语,对紧绷着身形的族人们而言不亚于溺水儿童抓到了救命稻草。也不知谁过于激动的,“咣当”一声丢下了手中的武器,急急忙忙上前奔向展示台想要捧一把糙米:“哪怕是临死做梦,能够梦到糙米,也是美梦了。”

    一直沉默的黎玲玲听得这一声带着悲戚的哀嚎声,怜悯的看着周遭一个赛一个,比电影丧尸还瘦如枯柴的流民,此刻欣喜若狂,甚至都有些疯癫状的流民。

    古代流民,做梦都只敢做自己只吃糙米。

    黎光宗看着已经沉浸在糙米饱腹中的族人们,瞧着哪怕背着黎玲玲这个伤患但面色也有些亢奋到绯红的王翠花,沉默的吁口气。

    而后慢慢放下自己一直紧握的斧头,带着些臣服的架势弯腰:“还请大人见谅,我……我等着实许久没见过米了。”

    “大家都是这般过来。可以理解。”许有田和声诉说,还不怕脏臭,抬手去搀扶着黎光宗起身,“只不过按着大夫叮嘱,这休养得慢慢来。眼下诸位随我去安置营地,先行休养十五日。这十五日期间,吃住都有朝廷负责,就连看病治疗也是。”

    一听这话,黎光宗都还没反应过来,王翠花拼命推开挤在她面前的族人,拄着拐杖上前,边使劲的喊着:“大人您说真的,这……这还能看病?”

    黎玲玲感受着王翠花瘦弱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心中一震,有些不敢去看许有田的回应,唯恐对方的答案让这位慈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