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江照临的弱点
    “姐姐怎么能确定,潮远侯他不是坏人?”

    金小满一边给金季欢熬煮中药,一边闷闷不乐地问道:“他把我们关在这里,怎么就不是坏人?姐姐就不怕,他突然间又起了什么歹意,加害于你?”

    金季欢拨弄着腕上的镯头,轻笑着摇头:“一个合格的坏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弱点暴露得那么明显的。小侯爷他呀,天生注定就当不了坏人。”

    “弱点?他有什么弱点?”金小满把药倒进碗里,用扇子扇着风,催促它凉下来。

    “你没见他都馋成那样了吗?”金季欢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他呀,其实跟你商大哥一样,这辈子没吃过啥好东西。”

    金小满这下不明白了:“可是姐,按理说,他们都是权贵,从小锦衣玉食的,怎么还会只为一个吃字,就这么听你的?”

    金季欢其实起先也不明白是为什么,还是前一阵和周砚知闲聊才知道的:

    “小满,你知道吗,不是所有权贵家的孩子,都像晋璋那样,想干啥干啥、想吃啥吃啥的。商纵和小侯爷,他们年少时过得其实是很辛苦的。我听周砚知说,世家大族的孩子,每日天不亮就要学功课、习武,事事恪守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对任何享乐,包括口腹之欲啊、读小人书啊,都有人严格盯着,绝对不让你痛快享受!”

    小满听得小脸皱成一朵小菊花:“怎么这么可怜啊!那还不如我呢,我只要功课过得去,姐姐你从来不拦着我吃松子糖、看小人书!”

    金季欢摇头苦笑道:“只能说,老天爷在用他自己的方法,让众生都不好过吧?”

    说话间,屋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门被豁然推开,熟悉的、混着暖意的皂角清香撞进屋内,带着连日奔袭、打斗产生的凛然铁气。

    “这次终于是你了。”金季欢看着当先闯进屋里的商纵,绽开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什么终于是我?还能是谁?”商纵急切地走到床前,二话不说,伸手就往她额头探去:“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哎哎!你干什么呀!”金季欢一边笑着一边无奈地伸手挡他:“男女授受不亲!你信不信我叫沈姐姐揍你!”

    沈寒灯一听她叫自己,赶忙挤了过去,一把推开商纵,把眼前这小丫头抱在怀里,一边抱一边伸手这里掐一掐,那里捏一捏:

    “瘦了不少!才几日不见,怎么就……”

    话音刚落,冷飕飕的眼刀就飞到了江照临身上。

    “苍天有眼!”江照临不甘示弱地也挤到了他们中间:“你自己问这丫头,我承认一开始对她是那个了些,但后面哪一顿不是好汤好水伺候着!”

    金季欢甚至都懒得拿正眼看他,只别过头去抿嘴死死忍住笑。

    “我姐起先余毒未清,吃啥吐啥,你给她吃那许多好东西又有什么用?”金小满的声音幽幽传来,霎时整间屋里杀气弥漫,商纵一句“你!”迸到江照临脸上,拳头也带着风呼了过来。

    眼看又要变成一场混战,一只手悠悠抬起,不紧不慢地拦住商纵,一股柔和却遒劲的内力生生把他逼了回去。

    沈寒灯一手推住他的拳头,一手挡在江照临身前,沉声道:“规矩些,难道要病人看着你们打架吗?”

    江照临恶狠狠地冲小满挥了挥拳头:“哇你这小孩儿!人小鬼大的!我、我算栽你们姐弟手里了!”

    “行了,我也没那么柔弱。那玩意儿来得快,但是吐完也就没事了。”金季欢拍了拍手,捞过床边的外褂披上,示意众人都进来;朱朗等人忌讳是女子闺房,依旧在门口挤挤挨挨、犹犹豫豫。

    “行啦!这一路挤破庙里、钻山洞里都没在意过那么多,飞花居里什么衣冠不整的流氓我没见过?”金季欢对着门口吆喝:“都进来坐呀,那边有桌子!小满你去给他们倒茶!”

    江照临眉头皱了起来:“飞花居?那是什么地方?”

    “不重要,”周砚知上前,摆了摆手:“行,人你也让我们见到了,我看金师傅身子也大好了。咱们现在来说说吧,小侯爷你这次,怎么扭转局面!”

    江照临黑着脸绕过低气压的商纵,坐到了桌前,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坐下了。朱朗自告奋勇出门守着,防着被人偷听。

    金季欢并不知道盐引一事,沈寒灯简单向她解释了一遍:

    “去年,你离开京城那阵,我不是来东海道了吗?彼时有人弹劾东海道监盐使,说他私通盐商余四海,瞒报损耗。”

    “记得,但这件事,我记得后来你在隼翎关提过一下,说此事不了了之。”

    “对,是陛下那边派人送了密令,我们就都没再往下查了。”

    这下轮到江照临对商纵发难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他吼道:“好你个商提刑!我就知道!余四海就是你自作主张抓的,是吧?”

    不等商纵说话,他又指向了沈寒灯:“还有你!是你把余四海的事儿告诉他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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