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儿上下打量了一圈孟梨,不客气的说道:“你谁啊?”
孟梨咽了咽口水,来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这院子里外都是练家子,这女人怕也是公安局的。
“我,我是学峰的媳妇,来找我奶奶的,你是谁啊?”
“王学峰的媳妇?我娘....咳咳咳....王老太太不是说了,王学峰不是王家的孙子吗,你来找老太太干啥来了?”
“哎呦同志,学峰是被赶出了王家,可我肚子里怀的总是王家的曾孙子吧,有着血缘关系的,老太太再怎么狠心,也不能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静儿犹豫了一瞬,朝屋里看了一眼,孟梨也顺着她的目光朝院子里看,只是堂屋里黑乎乎的一片,她什么也看不到。
“行吧,我放你进去,但是我要搜一下身,还有,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老太太无理,气着她老人家了,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这话说的,那可是我亲奶奶,我心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气她?”
静儿默默翻了白眼,眼前的人真是臭不要脸,和裹脚布似的,恶心人!
搜完身,看着她拎的糕点和补品,静儿面上的不屑,更是演都不演了。
孟梨也有些尴尬,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之前存下来的钱也都给黄毛挥霍干净了,今天拎过来的东西,还是卖了一件呢子大衣才买来的。
她跟着静儿来到堂屋,拉了电灯以后,她才瞧清楚,屋里还有三个男人在,三双眼睛齐齐的朝她看过来,威压过大,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
“娘,有个女的说是学峰的媳妇,我给您领进来了。”
“学峰,呸,我可没有他这个孙子,让她走,让她滚。”
孟梨脸色一白,赶紧的跪了下来,“奶奶,我是孟梨,我是不得已了才来找您的,求求您,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帮帮学峰吧,呜呜呜......”
苏青拄着拐棍从房间里出来,一脸的愤恨,死死的盯着孟梨。
“肚子里的孩子,呵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孙子的,我大孙子被你和你的姘头害的妻离子散,如今还断了胳膊腿,躺在医院里呢,你个害人精!”
孟梨慌乱了一瞬,朝着苏青跪爬了过去,边哭,边拼命的摇头。
“不是的奶奶,呜呜...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学峰的,我们两个本来好好的,是我表弟,他从小就很护着我,我不能不管他,他本来在乡下好好的,谁知道到了城里以后很快学坏了,我不给他钱,他就要去煤矿厂闹,我是没法子了,只能偷偷的给他钱,谁知道让学峰能看见了,这才误会了,我真是没想到,他会找社会上的人打了学峰,呜呜呜.....现在我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他还会来找我,还扬言,不给钱就要打到我流产,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和学峰哥好不容易才有的,奶奶,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吧,呜呜呜.....”
苏青一脚踹开了她,朝后退了两步,“可我找人问过了,你和你那个黄毛可是关系很好的,而且他打了学峰就跑了,现在公安的人到处都在找他,他怎么上门打你,啊?”
孟梨眼睛来回的转悠,很快想到了借口。
“不是他亲自来的,奶奶,是他找了别人来的,呜呜呜.....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只能来找您,您就看在我肚子里孩子是学峰哥的这个份上,求您救救我吧,我~!”
她说着说着一下子晕了过去。
苏青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孟梨,心里知道她是装的,冷哼了一声。
“小林,静儿,你们把她抬到我边上的小屋里去,再找个大夫过来给她看看。”
“哎!”
晚饭时分,王海洋过来送饭了,知道孟梨在,连堂屋都没进。
大夫看过了,说是身体虚弱,有流产的迹象,其他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体需要好好的休养。
孟梨醒来的时候,静儿给她端了热乎乎的饭菜上了炕桌,吃完了饭又给她端了一碗冰糖雪梨银耳汤,里头还加了点细碎的燕窝。
“吃吧,这是老太太特意让人给你做的燕窝,补身体的。”
“真的?谢谢奶奶,谢谢奶奶!”孟梨抽泣了两声,拿着勺子就吃了起来,微甜细腻的口感在口腔里蔓延,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她就说嘛,这老人最在意的还是孩子,之前不管怎么冷脸,真要是涉及到孩子的安危,还是会心软。
她肚子里的这块肉,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吃完了燕窝,静儿端着碗走了,院子里忽然传出吵闹声来,孟梨思索了一瞬,穿上鞋就下了地。
“娘,您知不知道一时心软,会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