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城类似,因为城市沿江而建,所以空气湿度很高,在夏天,就是如同蒸笼一般的酷暑,到了冬天,则阴恻恻的,就连被子里都蔓延着湿意。
要么开空调的暖气,要么用电热毯。
这两者都会导致房间里变得极为干燥,早上起来口干舌燥,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过一般。
周鹤鸣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客厅传来脚步声。
他看了眼身边,陆浅还在搂着自己睡觉,像一只黏人的猫咪,虽然头发散乱,素颜朝天,但却分外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稍微欺负逗弄一下。
至于另一边,程霜降显然已经起了,外面的动静就是她。
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周鹤鸣拿起手机来到客厅。
早上七点四十,程霜降穿着围裙,正在做早餐。
临近期末,不少课程都已经陆续结课,时间空闲了起来。
今天又是三十一号,三个人今天加起来也不到七节课,可以享受一下闲适的早晨生活。
“阿鹤早上好,今天也要开开心心地过呀~”
程霜降回头看到周鹤鸣,露出比今天的阳光还要温暖和煦的明媚笑容。
“早上好啊,霜降,看到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周鹤鸣回应了一句,从后面搂住了程霜降,同时瞥了眼灶台上的锅。
“汤圆糖水蛋?”
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锅里,白色的汤圆上下翻动,里面的汤水呈现澄澈的浅棕色,一看就是用红糖或者黄糖煮出来的。
“对,今天在菜市场看到卖酒酿的,就买了一点儿,毕竟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嘛。”
程霜降用勺子搅动,防止汤圆沉底粘锅,同时脸颊蹭了蹭身后的少年。
“快去洗漱啦,顺便叫阿浅起床。”
她催促周鹤鸣去洗漱。
“好哦。”
等周鹤鸣洗漱完出来,程霜降已经将鸡蛋打进糖水里,再放进酒酿,准备起锅。
陆浅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正好看见从洗手间出来的周鹤鸣,便像是树袋熊一般搂住他,黏了一会儿。
“阿浅快去洗漱,待会儿早餐凉了。”
程霜降像是苦口婆心的母亲一般叨叨道。
“好!”
陆浅立刻松开周鹤鸣,钻进洗手间里。
周鹤鸣帮忙布置餐桌。
每人六个汤圆,一个溏心的鸡蛋,碗里飘散着酒酿,热气腾腾,足以驱散冬日的严寒。
等到陆浅坐下,三个人才开吃。
“说起来,昨晚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周鹤鸣吃了个汤圆,豆沙馅的。
据说宁江这边有肉馅的汤圆,他是没吃过,但有一点儿好奇,决定等过年的时候尝试一下。
“什么梦?”
陆浅对着勺子里的糖水吹气,询问道。
“就是,梦到了高中的事情。”
周鹤鸣回答,瞄了一眼一旁用勺子搅动糖水的程霜降。
“那怎么奇怪了?”
陆浅不明所以。
“就是梦到,好像大家的家里都很幸福,没有那些意外发生,然后我们三个人又到了一个高中里。”
周鹤鸣将自己那个古怪的梦境娓娓道来。
像是那年没有山洪,程霜降的父母陪伴着她成长,陆浅与陆白家庭和睦,姐妹俩各自有了自己的追求。
周鹤鸣父母也没有遇到工程事故,他甚至开朗到能担任班长。
“这真的挺奇怪了哦。”
陆浅听完周鹤鸣的讲述,笑道。
“但要是姐姐还在,说不定我真的是阿鹤梦中的模样呢。”
有陆白在前面遮风挡雨,陆浅或许确实不需要像现在这般要努力变得开朗。
“在梦里,好像我也喜欢阿鹤。”
程霜降则歪了歪脑袋,柔声道。
“有、有吗?”
周鹤鸣手一抖,勺子里的汤圆掉到碗里。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自己的话,会主动对阿鹤说那些话,就已经是喜欢啦。”
程霜降莞尔。
“喜欢吗”
周鹤鸣回忆了一下梦境。
经过程霜降这么一提点,好像确实,就算因为家庭美满而没有原本那么高冷淡漠,但程霜降是一个很有分寸感,边界感的人,不会那么随意地对着不熟悉的人,尤其是异性说那些容易引起误会的,模棱两可的话语。
“可感觉在梦里,我没有什么能让霜降你喜欢上的地方啊。”
在那梦中美好的世界里,周鹤鸣没有拯救过程霜降,两人的交集不过只是同为班长时参加的偶尔的年级组会,以及结束之后回班上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