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还留了时间让嘉宾们和孩子们单独告别。
因为很多孩子第一次面对镜头,会十分拘谨,所以至少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节目组收起了摄像机,让孩子们能够自然地和这些哥哥姐姐们说一声再见。
算上之前去拜访过的牧民家里的,二十多个孩子刚开始哭得惨兮兮的,让陆白等人花了好久安抚,才终于止住哭声。
他们也围在各自比较喜欢的老师旁边。
陆白是最多的,她看着就像个孩子王,教的又是最没有课业压力的艺术,所以和孩子们关系最好。
季雁时和程霜降周围也有不少。
至于男生这边。
三个人凑到一起,也只有五个孩子第一时间过来和他们告别。
平均一个人还不到两个。
而且,其中有三个是找柳寻竹的,向云朗和周鹤鸣这边,只有一个。
大概是因为柳寻竹教的是体育,也没啥课业负担,可以开开心心地玩吧。
“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就问傅老师,她肯定会给你解答的。”
周鹤鸣拍了拍那男孩子的肩膀。
这男孩今年十岁,用周鹤鸣的话来说,很有语感,在文字上的发散能力很强,所以他也鼓励这男孩自己写点记叙文,写点现代诗什么的。
节目组没让他们给孩子留下联系方式。
因为之前有类似的综艺节目,当时的艺人很动容,给当地人留下了自己经纪公司的联系方式,结果后来当地人遇到大事小事都打电话去要钱,如果没有及时回复或者不给钱的话还要去网上举报。
再加上这些嘉宾除了季雁时之外,本身只是普通学生,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更加难处理,会导致舆论问题,所以干脆没留。
只能说,人心复杂,哪怕初衷是好的,也有可能办出坏事。
“嗯。”
男孩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女生那边,又看向周鹤鸣。
“周老师,你是不是,喜欢程老师啊?”
“?”
周鹤鸣头上冒出了问号。
这些孩子们没有组织看综艺的环节,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还是说,有这么明显?
周鹤鸣有点儿心虚。
他觉得自己和程霜降已经保持了距离,不至于连个小孩子都能看出来吧。
瞥了眼其他人那边,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和孩子们其乐融融,没人注意到这边。
还好。
不是,我怕什么?
周鹤鸣暗自理直气壮了一下,可很快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问心无愧。
“谁告诉你?”
他询问那位男孩。
“我感觉是,就像我姐姐和她丈夫一样。”
男孩用的词是丈夫,很正式。
“那你和别人说了吗?”
周鹤鸣沉声道。
“没有,因为他们都说周老师你喜欢陆老师,肯定不信这个。”
男孩显得颇为成熟。
“周老师,你会和程老师结婚吗?”
扑哧——
周鹤鸣差点喷出来。
“你说什么呢。”
“周老师不喜欢程老师吗?”
男孩显然有点儿搞不懂了。
“.喜欢是喜欢。”
周鹤鸣实话实说。
他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说谎。
“那为什么不结婚,姐姐和她丈夫就结婚了。”
男孩不依不饶。
因为他的普通话其实算第二语言,所以很多地方的表达与年龄有些不符,略显生硬。
“怎么说呢。”
周鹤鸣有点儿不想灌输给小孩子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又不愿意破坏他对爱情的美好想象。
纠结了一下,他低声说道。
“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现在。”
“那周老师和程老师什么时候会结婚?”
男孩顺着询问。
你今天和结婚过不去了是吧。
“唔。”
想到这里,周鹤鸣忽然灵感浮现,他清了清嗓子道。
“等到麻雀落满石狮子的时候。”
“啊?什么意思?”
男孩不理解。
他既没有实际见过石狮子,也很少看到麻雀。
“等你理解这句话的时候,你就知道老师的答案了。”
周鹤鸣颔首道。
男孩陷入了思考,不明不白,但总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周鹤鸣下意识瞥了眼程霜降。
他发现,对方不经意间,也看向了自己这边。
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