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鸣醒来。
他首先感觉到喉咙一阵干涩。
烤了一晚上壁炉,现在他觉得自己稍微捏一捏,鼻子就能流出鼻血来。
然后,周鹤鸣感受到左右两边抱着自己的少女的柔软。
这两人都是那种,睡着了之后会习惯性抱着些什么的女孩子,陆浅之前是抱着她的家具城买的鲨鱼抱枕,程霜降则是被子或者枕头。
和周鹤鸣在一起之后,她们抱着的对象就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两人都显得十分疲倦,呼吸均匀,温热的身体贴着周鹤鸣。
脑子里稍微回想了一下昨晚,周鹤鸣立刻遏制住了自己的想象。
倘若,高考那天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是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梦,那么,昨夜,陆浅醒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周鹤鸣下辈子也不敢想的情景了。
虽然因为他们没有那些有的没的,所以都是浅尝辄止,但对周鹤鸣而言,确实相当于一个不眠之夜了。
以至于,平日里习惯早起的程霜降,今天都醒不过来。
想到这里,周鹤鸣觉得屋子里除了温暖,还很安静。
他瞥向窗外。
雪停了。
尽管天空依旧阴霾,但昨天那种摄人心魄的大雪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冷冽的风,偶尔拍打一下窗户,发出低沉的闷响。
想了想,周鹤鸣没有起身,防止吵到两位少女。
他看着外面的天空,思考着未来。
如果持续放晴,那最晚下午,救援队应该就能抵达这里,三个人的时光就要结束。
周鹤鸣承认,他内心确实有那么些念头,希望三个人的日常不仅仅止于这间屋子里。
可他也确实在克制自己,告诉自己,梦该醒了。
三人能够在这间小屋里达成同谐,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考虑外界的一切,不需要考虑明天,可以只感受此时。
而一旦离开,周鹤鸣又会变成陆白的男朋友,程霜降则变回那个邻居。
这时,周鹤鸣感觉到左边的少女动了动,他转过头,看到程霜降睁开朦胧的睡眼。
“阿鹤.唔,周鹤鸣。”
程霜降下意识开口,又立刻改了称呼。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周鹤鸣先前脑子里思考的东西都荡然无存。
至少现在,他不需要用那些思考来妨碍如今的幸福。
“叫阿鹤就行。”
周鹤鸣柔声道,浅浅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霜降。”
呼唤她的名字。
与周鹤鸣对视片刻,少女立刻轻咬下唇,脸颊绯红,移开目光。
“.你在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想的是我还是唔……”
程霜降那带着点儿醋意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周鹤鸣揽过去,以深吻夺走了所有的言语。
直到少女不知道因为心跳过快还是缺氧,喘息加快,周鹤鸣才放开她。
“我想的是你,呼唤的也是你,就算有点儿笨拙,内向,别扭,我也喜欢你。”
曾经。
重生而来的程霜降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了周鹤鸣他很重要,她是如何爱他的。
而现在,周鹤鸣以同样的方式,告诉十八岁的程霜降,你不用去扮演任何人,只要做你自己,会有人来爱你。
或许,正是因为程霜降曾经就是这样的性格,重生而来,经历了那些事情的她,才能明白,性格相似的周鹤鸣最需要怎样的肯定。
“你也,不用试图去刻意与她做出区分,无论你成为怎样的人,我都会坚定地选择你,在我面前的你。”
周鹤鸣将所有的想法用语言说出,随后,他看到程霜降眼眶和鼻头泛红,泪水即将夺眶而出。
他轻轻抱住少女,让她埋首于自己的胸口,手在她背后轻拍,安抚着少女。
“唉,鹤鸣你又惹哭了女孩子哎。”
这时,从身后,陆浅的声音传来,她的脑袋从周鹤鸣的耳侧靠过来,低声轻语。
“不是,这个是.”
“是感动的。”
程霜降抬起头,抽泣着回答。
“好嘛,你们慢慢感动,我要起来洗漱了。”
陆浅吻了下周鹤鸣的脸颊,从床上爬下来,看向窗外。
“雪停了哎,不知道通讯恢复了没有。”
她将为了省电而关机的手机开机,同时走进洗手间。
程霜降在周鹤鸣的怀中,微微颤动,她抬起脸,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少年一阵心疼,吻去她的泪水,又覆上那淡樱色的双唇。
“.这是第一百三十七次。”
唇分,周鹤鸣低语道。
昨晚有陆浅在煽风点火,两人是有些过火,就差最后一步了,所以接吻的次数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