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棠是趁儿子睡著了,晚上坐飞机离开燕京前往春城的,还是经济舱。
结果第二天上午,老妈发来李溪桥早上醒来看不见爸爸坐在地上嗷嗷哭的视频。
鞋也蹬掉了一只,帽子也扔在地上。
全家上阵哄他一个。
「爸爸上班了,晚上就回来。」
「爸爸回来给你买玩具。」
「跟你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李秋棠回视频过去的时候,李溪桥已经不哭了,但眼睛里还有泪水。
看到屏幕里的李秋棠,他又开始哭著叫爸爸,眼泪如珍珠落玉盘似的一滴一滴留下来。
李秋棠哄儿子不哭,然后跟刘艺菲说:「要不带来春城吧?燕京也冷,这边天气好景好,带过来走走。」
「过去给你添乱?」刘晓丽说。
「没事,我这里不怎么忙,这部戏90%都是实景,赶天光不用一天二十个小时的熬。
「这部戏且拍著呢,年肯定是回来过不成了。你们这样带著,天天哭夜夜嚎,我一天打几个电话回来也麻烦。带过来吧,我们一家今年在春城过年,这边天气贼好,景也好,你看我现在,就里面一件外面套一徉,中年热的时候我还得穿短袖。过来吧,你们肯定喜欢。」
李秋棠都这样说了,刘艺菲只得答应举家搬到春城去陪他。
再说了,刘艺菲的下一部戏也将在滇省大理开机,她过去提前感受感受氛围也是好的「听到没有,爸爸要我们过去,不许哭了噢。」
「啊!」答应地可脆生了。
李溪桥爬起来去拿自己的帽子和水杯,意思是现在就收拾好要去找爸爸。
「今天去不了,我们还没收拾呢。过两天再走。」
李溪桥自然不答应,至于在家里怎么翻江倒海折腾三个大人,李秋棠就不得而知了。
《漫长的季节》的开机仪式依然选择低调进行,不惊动任何媒体,大家拍个照,吃个开机宴,就开工了。
女主角赵金麦还在琼岛拍《少年派2》,所幸沈墨出场不早,赵金麦不在,剧组也有很多戏可以拍。
李秋棠的第一场戏就是龚彪和马德胜在路边摊盯梢,就在人小区实景拍摄。
剧本上关于这段戏非常简单,就一句话:「龚彪、马德胜盯梢,龚彪中途离开去彩票店。」
台词也是从龚彪发现套牌车后开始写——这就是下一场戏了。
「这场戏你们自由发挥。」李秋棠大手一挥,秦浩和陈铭昊都是合作过的老朋友了,临场业务水平值得信赖,也得给一些自由发挥的空间给他们。
说话著,化好妆的秦浩过来了,满脸痘坑,挺著个大肚子。
这是特效化妆出来的,光他这个妆,就花了6个小时。
在特效妆下,秦浩放得很开,大腹便便的,迈著八字步,一嘴大碴子味:「咋样啊,这妆?好看不?」
李秋棠笑道:「行,挺好。」
「化这妆,我手机都解不开,识别不出来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说好:「这造型,真彪啊。」
众人大笑。
「这场戏你跟陈铭昊自己发挥,我保证机器没问题,台词你们自己编。
「你这导演干的也太轻松了吧,第一场戏你就让我们freestyle。
9
但说是自由发挥,李秋棠等工作人员还是进入片场和两位主演一起琢磨台词。
三言两语对下来,全是乐子,逗得现场工作人员不停地笑。
「来,我们实拍。」李秋棠退出片场,拿著无线图传站在一边,「群演别看镜头啊,该干吗干吗。
「3—2—1,录。」
龚彪和马德胜坐在店门口的小桌旁,龚彪点了酒菜,马德胜缩著手看著路,认真行使著盯人的职责,而龚彪则一边吃著酒菜一边看店里电视上直播的球赛。
「过人呐,哎呀妈这臭球,还不如我上去踢呢。」秦浩说著拿起桌上的鸡架吃了一口。
陈铭昊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外面的路,道:「干几个鸡架了?看球呢还是盯人呢。」
「我干几个也不用你花钱。盯一上午了,眼睛都快盯瞎了。不爱说你俩,那刑三儿的话能当真啊。」
陈铭昊压根不理他:「老板,再来盘鸡心。」
「好嘞。」
秦浩抿了一口酒,道:「那玩意儿少吃啊,胆固醇高。」
「给你点的,吃啥补啥。」
陈铭昊说这句的时候,场外的工作人员已经笑了,这是说龚彪缺心眼儿呢。
秦浩马上杠一句:「那留给你跟我姐夫吧,正好你俩当夜宵。」
陈铭昊周围扫视了一圈,站起来抽桌上的纸,多抽了几张,秦浩道:「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