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联邦检察官办公室通常与对应的联邦地区法院共用辖区名称,所以「SDNY」既指法院,也指驻扎在该辖区的联邦检察官办公室。
那么这几位公干人员的来头就很清楚了,他们是全美最有权力、最独立、最不讲情面的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出现在这里,当然不可能是来旁听的。
为首的中年白人在门口停了一步,目光快速扫过法庭内部,然后朝法官席方向微微颔首,「弗里德曼阁下,我是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特别调查组组长,安东尼·加拉格尔。奉命执行紧急传唤,打扰庭审,深感抱歉。」
弗里德曼推了推老花镜,面色有些不快,但仍然保持著法庭应有的礼貌和权威,「说明来意。」
中年人上前两步,将手中的文件展开,请法警交予法官席:「上月,本署接到纽约市皇后区一对夫妇的紧急报案。他们的女儿一一名十九岁的大学生,在两年前参加一次私人游艇派对后失联,至今下落不明。」
「报案人一直苦于没有线索,直至最近才从家中一部可以和手机同步的平板上发现了录音、视频、手机定位记录及数张派对现场合影在内的一组证据,其中数张合影中,报案人的女儿与一名中年男性肢体动作亲密、过火,疑似存在被迫的性犯罪行为,而该男性的面部特征、体型及衣著风格,与目前正在本法庭内的一名人员高度吻合。」
骤闻此话,在场众人只觉得有些莫名地熟悉。
又是少女失踪,又是合影照片,又是————一个盖茨?
老法官波澜不惊,确认公文无误后便抬头看他:「谁?」
加拉格尔微微侧过头,自光从法官席转向旁听席,平静地扫过一排排注视著他的面孔。
整个法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移动,记者、法警、陪审员、旁听席,甚至连坐在证人席上的哈维也惊疑不定地抬起了头。
加拉格尔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旁听席第四排靠左的位置,他抬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展开,露出上方盖著联邦法院印章的传唤令。
「史蒂夫·班农先生。」
惊!
这个名字无异于一道惊雷,把整个法庭都震慑得鸦雀无声。
「根据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签发的联邦传唤令,请你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你被指控涉嫌参与跨州人口贩卖及性犯罪共谋,相关证据已提交本院备案。」
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这是一部精彩的政治美剧,此刻的导演一定会将摄像机镜头对准几位关键人物,并随著他们的视角展现出体现人性与反转的镜头语言:
被告席上,墨镜男子依旧保持著洒然的姿态,甚至动作都没有改变过;
距离他不远的证人席上,刚刚还神色委顿的哈维突然抬头,眼中进发出狂热的神采来!又以极强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心目中的东方小神仙。
他怕暴露了什么。
路!
是你吗!
是你做的吗!
至少哈维自己认为是,因为这种玩狂澜于既倒,料福祸于未然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
太对味了!
但他不敢、也无法透过黑色的镜片窥得路宽的真实想法,但可以不受控制地看向卡林!看向班农!
班农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就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椅上。
照片————他们手里竟然还有自己的照片!
这怎么可能!?
爱泼斯坦早已葬身鱼腹,恶魔岛的一切罪恶也湮没在尘埃中,窃听记录中的路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达成交易,他哪里来的照片?(768章)
看著加拉格尔等制服人员走近,班农双手和脸颊上的肥肉一齐开始止不住得颤抖,又下意识地攥紧身前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面里。
班农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一只被关在铁笼里的困兽正在疯狂地撞击栏杆,就要撕裂他的皮肤,带著血肉破体而出。
他的目光越过加拉格尔的肩膀,越过那枚金灿灿的SDNY徽章,越过整个法庭里所有正在注视他的面孔,落在了一个方向,那里有唯一一个没有看向他的人。
一个东方女人。
还有她那句带著美丽又危险的笑容说出来的话:「竞选主管先生,更精彩的,就在下午。」
原来不是盖茨!
她说的精彩剧情不是梅琳达的记者会,不会盖茨概念股的做空,是自己!是自己!
班农愤恨地看向被告席,应该是患有某种狂躁症之类的精神疾病的他,甚至想现在就冲到这位东大导演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地质问:
你以为搞这一出就能置我于死地吗!
你以为抓住这样的时间节点搞远程捕捞,就能叫证人席上的哈维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