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教父·路宽,酵母·小刘
聊完就翻篇,继续聊孩子、聊训练、聊晚饭吃什么。

    真正有价值的,就这么三两句。

    但对盖茨来说,这三两句话,不啻于晴天霹雳。

    他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椅子滑轮的滚轴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60岁前首富的双手撑在桌沿,些许老人斑在青筋的微凸下殊为可怖,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眼镜滑到了鼻尖也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行字幕,像要把它们刻进视网膜里:

    」Photos————」

    」Paidhihefinalpaynt.」

    路宽·斯坦!

    果然是路宽·斯坦!

    「你们这些该死的、阴险的、卑鄙的东西!」书房里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混合了极度亢奋与彻骨寒意的低吼。

    似乎是想到路宽对对方手里还有哪些照片的好奇,很显然是后者在鸿蒙、微软竞购诺基亚时主动提供了自己的黑料,半响又恨恨地骂了一句杂种之类的反鱿言论。

    如果被公之于众,他就要被无情批判的那种。

    盖茨的嘴唇在哆嗦,脸上的肌肉抽搐著,几十年来修炼出的那种在公众面前永远温和、永远得体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混杂著愤怒与恐惧的狰狞面孔。

    他的双手从桌沿抬起来,在空中握成拳头,又松开,又握紧,像在掐一个看不见的喉咙,然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咖啡杯跳了一下,残余的冷咖啡溅出来,在深色的胡桃木桌面上留下一摊褐色的液体。

    终于,一个将他近一年来所有困惑和恐惧串联在一起的逻辑链条,正在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一个中国人能搞到恶魔岛的照片来针对自己!

    那个岛是爱泼斯坦花了多年时间编织的权力与丑闻之网,所有登岛的人都在镜头下留下过致命的影像。

    但他为什么要帮一个东大导演?为什么要背叛自己这个多年的朋友和金主?

    很显然,因为这条狗看到了更鲜美的骨头,或许还有他那个同胞哈维在居中串联。

    那封匿名邮件,那些发给梅琳达的照片,那些「ToBilI」的冷嘲热讽,全都是路宽通过他的手,或者至少是通过他提供的素材精心策划的。

    盖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怪不得那封邮件里对岛上的照片了如指掌,怪不得那些气象数据和飞行记录都精确得令人发指————

    因为小岛的主人成为了同谋,他当然知道哪天刮风、哪天多云、哪天自己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了那片被诅咒的水域!

    「吊呆逼!」

    盖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句中文,突然有一种从脚底板到天灵盖的舒爽,也许是昨夜听得太多,也许是在睡梦中还在复习。

    总之金陵雅言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还施彼身,用在了始作俑者路宽的身上。

    他在书房里急促地渡步,脸色涨红,又迅速变得铁青,半晌突然停下,转身死死盯著屏幕上已经停止波动的音频文件,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阴冷。

    敌人的真面目和阴谋的底层逻辑已经和盘托出,现在猎人和猎物的位置,似乎要重新界定了。

    一个冰冷、黑暗、带著绝对毁灭意图的反击计划,开始在那颗被愤怒、恐惧和技术极客的偏执所充斥的大脑中,疯狂地滋生、成型。

    现在的形势,就算不用他这个天才大脑,让小孩子来做决定都轻而易举:

    路宽手中的照片用尽,被妻子严令禁止不许再和这个犹太人接触,威胁有限。

    但是!

    这个狗杂种鱿鱼为了攫取利益,竟然还主动邀约给他提供更多黑料来打击敌人,说不定还会有自己的其他照片,包括之前叫嚣异常疯狂的班农。

    班农?

    对啊!

    盖茨心电急转,刚刚一瞬间心里升起的对卑鄙岛主人道毁灭的冲动更加炽热,这件事自己不敢做不假,但为什么不能借刀杀人,让班农去做?

    班农在去年11月最后一次登台CNN,表示自己要作为核心顾问参加2015年开始的大总管竞选(760章)。

    万一路宽在被疯狂推销下真的买了他的照片呢?他能忍受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盖茨掏出了手机,构思了几秒钟措辞,随即拨通。

    2015年5月底,史蒂夫·班农正身处华盛顿,坐镇他担任执行主席的右翼媒体布赖特巴特新闻网。

    此时的班农还未遇到自己的明主,当然也没有成为首席战略师,但他政治资源丰富,也一直在密切关注著大选进展,伺机而动。

    至于大选,在当下还处于两党的「海选」阶段,驴党主要是希拉蕊独挑大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