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3月,盖茨被传唤到国会作证,面对的是关于微软利用作业系统垄断打压网景浏览器的反垄断指控,他穿著灰色西装,试图向「不太懂技术的议员们」解释创新的重要性,甚至有时流露出「在给智商较低的人上课」的态度。
但国会要的不是技术课,而是臣服。
几个月后,司法部联合20个州对微软提起了反垄断诉讼,微软最终败诉,险些被拆分。
从此以后,屠龙少年成为恶龙。
在这次反垄断败诉后,微软在游说上的投入呈指数级增长,仅在1995年至1997年间就有72名说客为微软在国会注册,其中至少55人拥有政府工作经验,包括4名退休国会议员和41名前国会幕僚。这种旋转门机制确保微软在任何政策议题上都能找到「自己人」。
去年有一篇《Politico》的报导生动描绘了盖茨在华盛顿的新形象:
当时57岁的盖茨频繁出入国会,他不是去游说微软的业务,而是推广他的慈善议程,比如根除小儿麻痹症和灰质脊髓炎。
他的日程包括:与克某同台、在参议院共和党午餐会上闭门演讲、与参议院和众议院拨款委员会的高级成员会面,甚至在离开前还要见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佛罗里达州参议员马尔科;卢比奥。这其中,以他夫人梅琳达命名的基金会也起到了重大作用,主要负责资金渠道。
因为基金会不但能够避税,还能承担隐秘的政治献金任务,不用像路宽一样通过隐秘的CDS基金搞黑海计划,这个基金会和国会以及议员们联系颇深的证据之一,就是基金会的两位前高管曾经直接进入权力核心:马修斯;伯威尔担任白宫预算主任,拉吉夫;沙阿担任美国国际开发署署长。
提到国际开发署,这个圈层就实现了闭环,因为这就是在中东搞颜革以及「远程养殖」,培育各国大殖子和公智,给《苹果》这样的媒体提供资助的最大预算单位之一。
在私人法律顾问的鼓动下,盖茨甚至开始前往东大刷存在感,也即此前三亚博鼇论坛的出席和对东大扶贫事业的夸赞。
在距离鸿蒙收购诺基亚面临过会只有两周的当下,今天在场无论是有旧怨的哈斯廷斯,还是新仇的华纳总裁杰夫;比克斯、微软总裁鲍尔默,都很确信只要有盖茨出面,对方将会为过会付出巨大代价,面临极高的失败风险。
一个是「兼职」混迹美利坚的东大导演,一个是自2000年起深耕华盛顿政治十几年的世界首富,天平的平衡毋庸置疑会倒向后者。
就算是考虑到观海的存在,但他会为了一个用电影给自己提供竞选口号的东大人,放弃自己的政治站位吗?
盖茨享受著鲍尔默等人对自己的眼神崇拜,心道即便自己淡出了微软,这样的大事还是要自己出马。他有心炫耀,转向五位议员中的一人,「詹森,银行委员会的质询方向准备好了吗?」
詹森端起香槟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CFIUS的审查流程说到底是财政部主导,但我们银行委员会有权质询财政部长关于「外资控制关键技术』的评估标准。两周后,我们会让刘易斯部长当著所有镜头的面,亲口说出「来自东大的资本联合体』这个表述。一旦这个定性出现在官方证词里,后续的法律程序就好办了。」
盖茨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位参议员。
那位来自军工州的民主党人接过话头:「我们这边更直接。军事委员会关注的是「关键技术对国防供应链的影响』。诺基亚那三万项专利里有多少涉及4G通信的基础标准?」
「这些标准一旦被一个背景模糊的实体控制,五脚大楼的通信安全怎么保障?这些问题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提问。把问题抛出去,让媒体去发酵,比什么指控都管用。」
鲍尔默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对!就是这个路数!让他们自证清白去!」
盖茨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走到窗边,背对著众人,声音平稳而清晰:
「各位,我们今晚坐在这里,是站在合众国利益的立场上,确保一个涉及核心通信技术的交易,能够得到应有的审视。」
现任世界首富转过身来,脸上挂著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那位导演先生确实拍过好电影,我也确实喜欢他的作品。但这和国家安全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五位议员身上。
「两周后的听证会,我希望看到的是:银行委员会质询资金来源和股权结构,军事委员会关注专利安全和国防影响,金融服务委员会追问鸿蒙的资金来源是否构成了不公平的竞争优势。」
「每一路都是独立的,每一路都只问自己职权范围内的问题。但把这些拚在一起,一个背景模糊的资本联合体、三万项关键专利、与白宫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画面就足够让所有美国人警惕了。就算这位导演仍然极力否认自己和收购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