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们的世界?与她无关。
或许只有她发的那个帅帅高高的小男孩吃东西的样子比较触动她,自己很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就连后世参加的算是帮著她加入娱乐圈的「球球宝贝」选拔赛,也是因为她被2000块钱包吃住的待遇吸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很务实。
她没有准备对隔壁座情侣的话题有什么过多的思考,厚著脸皮去盛了碗汤,这已经是第五碗了。杨超月无视面色不善老板娘略有些不满的眼神,自顾自地又回到座位,搅动著稀稀拉拉的所谓「紫菜蛋汤」,心里暗骂:
还有脸盯著本小姐,真踏马的!
我今天就是把你家不锈钢桶里的汤都喝了,肚皮里不知道能不能凑出一个完整的鸡蛋!真抠!「呜呜呜!这句话好好哭啊!」隔壁座情侣又很讨厌地打断了厂妹的大快朵颐。
「她说,「你没有为了你的舞蹈理想,让我成为留守儿童,我也不会因为我的演员梦想,让我的孩子成为留守儿童。』,太感动了!」
很显然是结伴出来打工的男友这会儿也有些低沉,「是啊……咱们现在这样,一年到头也回不去几次。要是真有了孩子,放在老家,可不就是留守儿童?想想是怪可怜的。」
「要不……」女孩声音带著犹豫和期盼,「咱们再拚两年,多攒点钱,然后就回老家那边做点小生意?总不能让孩子也………」
后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两人间小声的、关于未来与现实的、甜蜜又忧愁的嘀咕。
感动个屁!
捏著手里皱巴巴的零钱撇著嘴,杨超月显然没有和他们共情的意思。
旁的不说,在留守儿童这个话题上,自己这个资深留守儿童加现在的流浪少女的认知简直能有京城的十七层问界大厦这么高。
她一个美得晃眼的首富老婆懂什么留守儿童?
不过人都是有八卦之心的,听著隔壁座情侣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杨超月捏著找回的几枚钢铺,没立刻起身。
六月初的浙省,夜晚的空气里已浮动著粘稠的闷热,从皮革城带回的化学气味和汗味仿佛还粘在身上。宿舍那台老掉牙的吊扇有气无力,远比不上这小饭馆门口这台工业风扇,正对著她呼啦啦地吹著,带来一阵阵带著油烟味的、却实实在在的凉风。
比起回去面对那间闷热、拥挤、冷漠的八人宿舍,在这里多赖一会儿,显然舒服得多。
不锈钢汤桶已经被老板娘收走了,杨超月悻悻地掏出一部屏幕上带著划痕的二手手机,准备从电费上再蹭一点皮下来。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流量费虽然很贵,但她最终还是带著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这美得晃眼的富婆能写出什么花来」的赌气般的好奇,点开了绿色的微信图标,开始找隔壁座情侣说的那个什么公开信。其实对于杨超月来说,这部手机上最重要的App就是它,微信能免费和老家和父亲发语音,比打电话便宜。
她的微信好友寥寥,除了家人、几个工友和老乡,关注的公众号也屈指可数。其中一个,是「演员朱亚闻」,和她同是盐城大丰老乡的男演员,里面多是团队发的精修剧照或活动通告,看几次也就腻了。在2013年的当下,公众号对于各路明星而言还只是个附带的、由团队打理的宣传窗口,发发美图,更新并不勤,也远非舆论主阵地。
朱亚闻和刘伊妃是北电同班同学,杨超月也收到了这条推送,点开带著V标的、名为【演员刘伊妃】的主页,那篇题为《关于回归于理想》的文章很快出现。
发布时间显示「16分钟前」,量却已经是触目惊心的「10万+」。
杨超月点开,加载速度快得让她有点惊讶。
文章界面干净,看著挺舒服,她开始快速往下滑动,目光带著一种抽离的、甚至有点挑剔的审视。「我是刘伊妃,也是你们今天调侃了一天的、那个「带著满级号回新手村』,和小朋友们抢零食、抢奖牌的、不太讲武德的妈妈。」
开头的自嘲让杨超月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心想:哦,还挺会说话。
接著读下去,关于儿子画「妈妈肚子」、说「怀念小时候天天在一起」那段,杨超月放在屏幕上的纤细手指就有些滑不大动了。
窗外夜市的喧闹仿佛被一层薄膜隔开,她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12岁那年父母离婚时,母亲拎著箱子离开的沉默背影,是父亲在田里劳作归来后疲惫的、总是先点一支烟的侧脸。
刘伊妃这些关于亲情的亲身体会,像一根细小的针,通过文字的力量,穿透了她给自己构筑的、专注于生存的硬壳,轻轻地扎了一下。
她没被留在村里,但她对那种渴望陪伴而不得与不得不提前懂事的滋味,太过熟悉。
当读到刘伊妃决定减少工作、回归家庭、甚至要去当老师时,杨超月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