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走到摄像头前按下对讲,「是我。」
门内显然是有专人值守,很快传来极轻微的电子解锁声,厚重的朱漆大门并未全开,只无声地滑开一道约莫两人宽的缝隙。
李文茜也不是没去过四合院,只不过这种现代化液压平开的设计还是第一次见。
门后阴影里,一个穿著深色休闲装、身形精悍的青年朝老夏微微颔首,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李文茜,随即悄然后退,隐入影壁之后。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安静利落。
李文茜暗暗咋舌,这哪是寻常老宅开门迎客,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安保护卫流程。
她想起上一次幼儿园外,那几个如影子般倏忽出现的黑衣人,当时只觉阵仗颇大,如今亲眼见到连家门口都藏著这样不动声色的严密防护……
初入职场的幼儿园老师更加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班上那位「很有主观能动性」的铁蛋同学和姐姐哟哟,到底生长在一个怎样的家庭里。
一般来说,政治背景出身的孩子不会有这么强的安保,一般都是商人家庭害怕有什么绑票之类的恶性事件。
李文茜想起之前实习的时候班里一个煤老板家的孩子,比之眼前的阵仗不遑多让,那位好像就号称什么陕省首富。
就铁蛋和呦呦家的排场来看,这至少也是一省首富级别的吧?
不过两个孩子的气质跟暴发户家的孩子又不大一样,恐怕家里还是有些文化人的,于是脑海中的思绪又飞过某位导演艺术大师的影子。
这位不就是顶级艺术家和文化人?
简直了,越想越像了。
李文茜一顿胡思乱想,朱红大门又被推开了。
门内人影一晃,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身量颇高,怕有一米八五朝上,没有穿著惯常的挺括深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他头发微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刚被叫醒。
猝不及防的幼儿园女老师定定得看著对方,白衬衫的布料下宽厚紧实的肩背轮廓清晰可见,并非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块垒,而是更为精悍、充满实战意味的流畅线条。
即便神态带著刚醒的慵懒,但挺拔的站姿与沉稳的重心,依旧透著一股随时能做出雷霆反应的、猎豹般的爆发力。
他的目光落在李文茜身上,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李老师。」声音低沉,带著些微哑。
李文茜下巴微微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笑容礼貌又清爽,带著江南女孩特有的那种水润润的明媚:「路先生早。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来打扰。」
「昨天跟您电话里聊过游学的事,还有些细节想当面确认一下,怕信息里说不清楚。」
她讲得委婉,但其实嫌烦的阿飞昨天接了两个电话就没再回应了。
凌晨那种流言肆虐的情况下,他哪里还有闲工夫理睬这个「聒噪」的女老师?
即便是一位确实面容清雅隽秀,气质脱俗的江南女子,还和他「亲密接触」过。
其实阿飞还没成年就跟著自己这位纵横娱乐圈的大哥、大佬也还是有好处的,譬如对各种各样的美女早已免疫了,起码美人计是中不了的。
别说小刘、兵兵、井甜这种级别的,从2002年开始一路过来的哪件已经洗过的、还没洗的、自己送上门干洗的,哪个不是绝色?
女人嘛……就那样吧。
「没什么好聊的吧?铁蛋和呦呦同他们的父母出远门了。」
阿飞习惯性地就想打发掉李文茜回去继续睡大觉,睡醒还要处理大圣詹姆斯岛的购买和安防事宜,这种事关重大的私密事务,路宽只有交给自己这个小兄弟来办。(675章)
他顿了顿,似乎是担心再被骚扰,「上次我也说了,两个孩子有任何安全问题之类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些日常的沟通事项,你联系那位周女士就好。」
这说的是小姨婆周文琼,但其实跟园方以及李文茜、保育员们对接的是刘晓丽,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夸这位年轻女老师负责任了。
夏老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看得有趣,就差抓一捧瓜子了。
这个路飞跟他大哥路宽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那位大艺术家的脑子也好、嘴巴也罢,遇到女人恨不能把人家骗得死去又活来;
这位表情一年也生动不了几回的愣小伙儿,两句话就能把天给聊死了。
但很有趣的是这位主动上门来的女老师,似乎也没有了在门前识破他的试探的机灵劲儿,一副装作听不懂样子:
「那不行啊,你是监护人诶,这个无论在现实意义还是法律意义上都是很重要的角色。」
李文茜开始拿自己的专业幼教功夫对著直男絮絮叨叨:「再者,故宫游学是我们北海历年的特色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