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舷窗,将母子三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刘伊妃微微侧身将孩子们自然地揽在身前,形成一个亲密的三角。
呦呦的小手仍贴在玻璃上,专注地望著窗外那片无垠的蓝;
铁蛋则安静地靠在母亲臂弯里,仰头顺著姐姐指点的方向望去。
刘伊妃低下头,脸颊几乎贴著孩子们的头发,目光温柔地流转于他们稚嫩的侧脸与窗外风景之间。整个画面仿佛被瞬间定格,静谧、温暖,充满了无需言说的爱意,如同一幅精心构图的温馨油画。
她和丈夫路宽一直都是如此,不管在北平、横店还是所有途径过的地方,不管孩子们过去和现在能否理解,都会耐心地和他们述说这个世界。
在儿童大脑神经突触快速形成的黄金期,这种情境式、描述性的互动,能够有效刺激语言中枢,将大海、火山这些抽象词汇和具体的视觉形象、空间体验深度绑定。
不仅加速了词汇库的积累,更在无形中培养了观察、比较和联想的思维习惯。
亚洲首富家的育儿,除却最顶级的物质条件外,更奢侈的是父母这种陪伴和交流、互动。
呦呦和铁蛋看了一会儿,乘务员来通知二十分钟后准备降落。
一直留意著时间和目的地气温的外婆刘晓丽早有准备,「茜茜,差不多该给孩子们加衣服了,外面温度大概只有十度左右,还刮风,跟咱们北平出来时差著二十多度呢,可不敢一下飞机就著凉。」
说著已经从随身行李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厚实开衫和轻薄羽绒小马甲。
这个季节奥克兰的温度和多雨的气候,正是《山海图》中凌冽肃杀、阴暗潮湿的冷战背景的最好画面素材,再过两月进入南半球的寒冬会更加合适。
无微不至的外婆又看向闭目养神的老中医:「夏师傅?您看要不再————」
「要的,要的。」被绑票来的老夏缓缓睁开眼,扫了眼窗外的景象,「骤然跨越半球,寒温交替,小儿肌肤腠理疏松,最易受外邪侵袭。
「,他拍了拍大腿起身,「把你们准备好的小暖水袋装些温水来,不要太烫,用软布包好。」
众人依言照做。乘务员很快取来了温度恰好的暖水袋,用柔软的绒布仔细包好。夏老接过一个,示意刘伊妃将呦呦的身子稍微前倾。
「小呦呦乖,爷爷给你背上放个暖暖包,一会儿下飞机就不怕冷风咯。」老人家的声音苍老却异常温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这位医者早就很周到地洗手、捂热,隔著呦呦轻薄的羊绒衫精准地按在了她背部上方,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五分的肺俞穴区域。
老夏习惯性地边施为边解释:「此处乃肺气转输之所,温煦之,可固表实卫,抵御外邪。」
呦呦之后是兴奋的铁蛋,他对这类动作一概理解为游戏,很愿意参与到互动中去。
老中医一边用布包轻轻熨帖著孩子的后背,一边用大白话解释:「海风一般都带著湿寒,最容易从这毛孔腠理钻进去,咱们先给它加个小屏风,这俩孩子先天后天本就好,这下肯定无虞的。」
呦呦和铁蛋对这套流程显然极为熟悉,不但没有抗拒,反而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从他们姐弟俩褓时期开始,什么夜啼不安、食积不化、偶感风寒之类让新手父母头疼的小毛病,都是这位须发皆白的夏爷爷用几根银针、或是看似简单却内含玄机的推拿手法随手化解的。
不打针、不吃药,往往在孩子还没觉得太痛苦时,不适就已悄然缓解。
这种温和而有效的方式,让两个孩子对这个老爷爷充满了天然的亲近和信任。
「好了,」夏老直起身,将暖水袋交还给乘务员,对刘伊妃和刘晓丽点点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稍后下机前,再给他们喝两口温水,便稳妥了。」
刘晓丽满意极了,看著宝宝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简直比自己享受都舒坦,「夏师傅,辛苦你了,这一路孩子们还有些不适应,没有你估计且要闹一阵子呢!」
这么大的宝宝第一次长途飞行,常有一些诸如因耳压失衡不适而烦躁哭闹、
因机舱干燥和活动空间受限而精神萎靡的情况。
不过有老夏在,也就是一些轻柔的捏脊和按揉手上的小天心、内劳宫穴之类的动作,就足以帮助他们宁心安神,缓解焦躁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老夏无奈摇头,「活了这么大了,没想到还被劫到海外小岛,背井离乡起来了。」
「跟我老祖宗当年被压著头带进宫里去也差不多了。」
众人皆笑,小刘揶揄道:「您别生气,这一年就当渡假养老了,回头让路宽陪你多下几局棋就是了。」
老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