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办企业、拍电影是为了发财,我认;说你老韩攥著手里的大权不放,是为了升官,你也不必讳言,但是!」
小刘一双美眸挂在丈夫身上,看著他在绝没有喝醉的情况下有些情绪化。
路宽轻叩著桌面:「但是在升官发财背后,我们都看到过谢进晚年还在为中国电影、为新人导演奔走呼号的样子,都看经历过中国电影在海外无人问津的尴尬,都很为我们的文化不能更多人看到,我们的有些导演还在向西方人献媚感到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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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总,万哒如果像问界一样,拿自己的钱去做任何事,与我无关,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但就这么拿珍贵的资金去在远方盖一座华而不实的城堡,太可惜了。」
万哒收购的贷款只是第一步,无论AMC还是米高梅,以它们的负债状况和后续的运营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填埋几乎是明牌。
这么多的行业贷款和活水,如果注入国内已经高达130亿的市场,也许可以再培育十个像饺子、郭帆这样的导演,可以扶持几十个补天映画这样的亚洲顶尖特效公司,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说他路宽是出于公心没错,说他出于私心也不算偏颇。
因为问界代言的就是中国电影,它的整条完备的产业链,既托起了整个中国电影的行业命脉,也通过它来滋养自己。
除了妻子之外,路宽似乎很久、或者几乎没有同旁人说过自己的心里话。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这些微言大义,叫楠方或者港台的歪屁股媒体们听来,或许会轻飘飘地嘲讽一句伪君子吧?
在怀揣著小人之心的他们看来,怎么能相信杀伐决断、对竞争对手从不留情的亚洲首富还有这样的胸怀呢?
幸而如同老韩所说,他还不算是孤军奋战,总算是有一份并肩作战的同志的情谊在的。
小平头猛得一拍桌子,酒液四溅,又一脸唏嘘地给自己和路宽都斟满,丝毫没有介意自己比眼前的年轻人大了三十岁,还是腹部级干部。
「小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老人家,77年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对父亲讲,这辈子一定要多拍几部纪念他的电影。」
「92年我拍了《伟人的故事》,前年拍了《建国大业》,今年的《建党伟业》也即将开拍了,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我为什么这么想念他老人家?」老韩话音一顿,「一直在看到你《球状闪电》中讲述苏联的时代印记,和埋在雪中的列宁雕像的时候,我想通了这一点!」
「我们不是想念筚路蓝缕的艰苦岁月,是想念那股子气!那股子魂!」
「我老子跟我讲,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大家都有没有私心?必然有!」
「就像你要发财、我要升官,但在老人家的带领之下,在开天辟地的大事面前,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韩山平有些自嘲地咽下一口酒,自嘲道:「这些话讲出去,大家只以为我老韩在装模作样,在讲什么大道理呢,连我家闺女也不愿意听。」
「他们————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罢了。」已经快60岁的小平头,脸上突如其来地闪过一丝落寞,「老啦,都老啦。」
他叹了口气,旋即正色看著眼前的同志,肃声表态:「华夏影视的任命我反对不了,但兹要是局里开会问到我的意见,无论别人怎么看我跟问界的关系,无论他们是不是认为我老韩以权谋私,我必须要提出我的意见!」
「万哒,不适合占用国家和行业珍贵的贷款资源,投入这两个风险大于机会的项目!」
「中影坚决反对!我韩山平坚决反对!」
路宽、刘伊妃夫妻都听得动容。
特别是小刘,她从15岁就知道身边的男子,无论是冰窖王府的旧宅还是温榆河府的新家,书架上常翻常新、总在思考问题时候反复阅览研读的,永远是那几册《屠龙》。
包括她自己也被带著入门,感受著一个伟大灵魂的思想精华(265章)。
而眼前即将六十的老韩,显然更是坚定的爱戴者。
路老板也正色看著他:「韩总,我就是个臭拍电影的,按著老说法属于下九流的行当之一,我自由自在不怕得罪人,但你不一样。
「你这么做必然要得罪人,甚至是一些得罪不起的人,你走到现在的位置不容易,也还有很多抱负没有实现。」
「仕途不易,我建议你还是要慎重些。」
老韩呵呵一笑,因为酒精泛红的脸上透著一股子执拗和喜悦:「哈子得罪人哦!我老子都死了二十多年了,我自己也叫黄土埋了一半了,还考虑这些?」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你这道题难哦!我要是做错了,以后见到我老子怕是要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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