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路老板烽火戏诸侯
    伦敦是个敦伦的好地方。

    论及夫妻敦伦之事,其与饮酒实有异曲同工之妙,核心皆在一个“状态”。

    状态佳时,便如好酒之人得了一坛陈年佳酿,天时地利人和俱备,自然能激战半酣,畅快淋漓。

    所谓“状态”,乃是身心合一之境。

    若身心俱疲,或心有所思,便如同强饮冷酒,不仅难以下咽,更易伤身败兴。

    譬如日间奔波劳碌,或心中存了芥蒂,纵有良辰美景,亦如面对美酒而无品酌之心,勉强为之,则味同嚼蜡,不若早些偃旗息鼓,各自安睡,留待明日再战。

    但若白日无琐事烦心,夜间有明月清风,精神松弛,情意融洽,则好比温好了酒,备妥了杯,一切顺理成章。

    此时便似酒逢知己,棋遇良朋,不必刻意求索,自有千般意趣,可称“沙场秋点兵”,亦可喻为“琴瑟和鸣”,尽兴方休。

    便如今日的路、刘夫妻二人。

    两人相识近十年,年轻时算是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特别是一往无前的刘伊妃,常常把自己置于“向死而生”的决绝境地。

    而今有情人成了眷属,家中亲长们宽厚仁爱,一对儿女承欢膝下,并有同样的生活理想与事业理想亟待实现,砥砺前行……

    这样的一对璧人,足可谓灵肉合一之语。

    于是刘伊妃将当年那份青春里的炽烈,在岁月里酿出更醇厚的滋味,在此刻伦敦的夜色温柔下,化作了一池春水。

    这般状态下的亲密,宛如开启一坛窖藏多年的美酒:

    初闻时香气含蓄,恰似二人相视一笑间的心照不宣;

    细品时层次渐显,宛若指尖轻触时迸发的暖流;

    对饮时酣畅淋漓,正是情感交融时刻的忘我境界。

    他们的节奏如同一对多年的酒友,懂得何时轻啜,何时畅饮,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特别是在洗衣机这位“品酒大师”的引导下,所谓善饮者知酒性,带着小花木兰纵情驰骋,身心通透。

    除了表演之外,这也是他这个“人生捣师”的另一个重点教学领域了。

    只不过今天的女学生,有些誓必要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心思,咬着牙也要博一次叫他先缴械的头彩!

    “要么你先歇歇?瞧这一头白毛汗。”路老板这回倒真不是揶揄讽刺,他怕老婆再这样下去要脱水。

    刘伊妃嘴硬:“嘁!是你要歇吧?还假装关心我。”

    “时间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们之间的较量客观上看也是此消彼长。”洗衣机装模作样地笑道:“只是现在嘛,还是不要勉强了。”

    “我偏要勉强!”小少妇的嗓音里带着三分倔七分媚,俯着身子逼视丈夫的眼睛。

    青丝如瀑散落在他胸前,带着沐浴后的茉莉香,又混着细密汗珠的潮意。

    《十面埋伏》倏然间弹响,急弦如雨打芭蕉,路宽无奈地轻托住,“急什么?好酒要醒,好曲要慢……”

    伦敦敦伦夜,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

    两人清洗完依偎在床头,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刘伊妃看到洗衣机忽然从床头柜取出一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一阵黏连又略带鼻音的英语对话。

    “Torrow''spressconferencebloodyhellgottagetthelocalflavorright”

    他模仿着录音里的腔调,饶有兴趣地重复着几个音节。

    “又作什么妖呢?”小刘没好气地拧了一记,眼尾瞟来一记飞刀,“你真行!抱着大美女在床上学外语是吧?”

    “你不懂,我这是跟一位人品如清泉般的领导学的。”路老板振振有词,“吾日三省吾身,什么时候学习都不迟啊!”

    见老婆一脸“你又开始不说人话”的表情,他这才正经些,暂停录音笔笑道:“这个足球俱乐部说是买来玩乐调剂,也许算。”

    “不过既然买了,就要发挥它的价值,这跟我们在美国各种吹嘘美国梦一个道理,属于继续打造国际公民的人设,声望口碑这些玩意儿有时候一文不值,有的关键时刻也许能发挥点儿作用。”

    “《屠龙》里怎么讲的?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是群众,资本主义国家的老百姓也是群众嘛!”

    “哦!我知道了!”刘伊妃拿过他的录音笔:“你准备明天的发布会上一口伦敦腔对吧?演戏演全套来着。”

    “当然,不过不仅是伦敦腔。”洗衣机义正词严:“要做就做最敬业的演员,演什么角色就换什么口音,别看就这一个小花招,还是很能收获群众的认可的。”

    伦敦这地方跟老家的十里八乡一样,隔几条街口音都不大一样。

    北边是河口英语,东区有考克尼土话,水晶宫所在的南伦敦又不大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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