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和小刘,在柏林
换更加符合现实的社会规则。

    两人沿着公园的小径散步,都没有再讲话。

    路老板在思考着汤姆汉克斯在德国的拉贝戏份。

    小刘嘛。。。

    正享受着异国他乡的一段独处时光。

    对角色的焦虑、张纯如的担心、影片的坎坷都得以暂时抛却到脑后。

    午后的阳光暖人又暖心,刚刚还风霜刀剑严相逼的柏林,在现在的小姑娘眼里仿佛是浸泡在蜂蜜般的光晕里。

    施普雷河畔的悬铃木抖落一身金箔,叶片打着旋儿落在青年男女交叠的影子上。

    石板小径被晒得暖融融的,缝隙里钻出的三色堇正顶着最后几朵蓝紫色花冠,空气里浮动着新鲜出炉的肉桂卷与焦糖杏仁的甜香。

    美景最能通感,心态不一样,对环境的感知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她悄悄落后了几步,拿手机偷拍了一张他的背影。

    小姑娘俏脸上笑出两朵梨涡,她要发到自己的博客里,仅自己可见。

    可是博文该怎么写,才能配得上他的艺术家、爱国者、神棍、阴谋家、无耻好色之徒的复杂气质呢。。。

    她绞尽脑汁,搜罗着自己仅存的艺术细胞,只恨平时没有多看一些美学和哲学书籍,词到用时方恨少。

    不如这样写:

    他是黑泽明镜头下逆光而行的武士,影子比本体更先抵达战场。

    好像不大好,虽然他喜欢黑泽明,但肯定不喜欢被叫成小鬼子。

    不然就:

    他的背影,像哥特式教堂的铸铁尖塔,裹着普鲁士蓝的暮色?

    也不好,虽然应了柏林大教堂的景,但不是他喜欢的印象派画风。

    或者是:

    他像罗丹《行走的人》未完成的青铜雕塑,每一寸肌理都在对抗地心引力?

    算了算了,那是个没头的雕塑,不吉利。

    不过那樽雕塑连内裤都没穿一条的气质。。。

    倒是蛮符合他的浪荡作风呢!

    脑袋瓜里一阵胡思乱想的刘伊妃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路老板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像个老干部一样背着手往前走,谋划着自己的电影大业。

    刘伊妃则快跑几步跟上了他,继续拿男子的背影做自己的拍照练习素材。

    他有他的英雄主义,她也有她的浪漫主义。

    ——

    翌日,小刘和张纯如在电话里聊了很久,这才安心地在德国待了下来。

    德国几乎都是汤姆汉克斯的戏份。

    第一场是他回到战时的柏林后,准备大剧院放映金陵牧师马吉偷偷拍摄的暴行影片,结果被盖世太保逮捕,勒令不允许宣传针对盟友的影像和演说。

    第二场是他为了完成对中国人民的承诺,在昏暗的书房中偷偷地整理自己1937年到1938年的见闻、手记,整理成了书稿《轰炸金陵》,也就是后世《拉贝日记》的前身。

    最后就是前文提到的,1948年穷困潦倒的拉贝接受了金陵人民的回报和馈赠,看着孙子孙女们狼吞虎咽得之不易的食物,潸然泪下。

    最后一部分是要尤其突出的。

    整部电影都有着压抑的底色,但在这些人性的丑恶前,也要给观众看到世间的大爱。

    拉贝和金陵市民的双向奔赴就是其中之一。

    再次出现在镜头前的汤姆汉克斯,和五个月之前相比,已经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德国的戏拍得相对比较艰难,因为汉克斯的身体尤其地虚弱,每天下了戏还是只吃两个苹果来保持体型。

    2007年3月20号下午四点,洪堡大学摄影棚。

    今天是汤姆汉克斯的最后一场戏。

    穹顶摄影棚的镁光灯下,汤姆汉克斯在抚摸着自己的“杰作”。

    他很自责,虽然履行了向金陵人民做出的承诺,但因为希特勒当局的政治倾向,未能伸张正义。

    路老板用对讲指挥摄影微调轨道车,摄影机与轮椅上的汉克斯齐平。

    老牌影帝开裂的油彩下透出极度真实的老年斑,梁上积灰的吊灯,影帝眉骨间的阴影,最终隐约在了渐暗的镜头中。

    片场鸦雀无声,只听得路老板一句现学的德语“杀青”,全场掌声、呐喊、尖叫此起彼伏!

    太不容易了。

    洪堡大学的摄影棚中,年轻的导演路宽和虚弱“老迈”的汉克斯亲密拥抱,面对镜头欣慰地微笑。

    汉克斯浮肿的眼袋与路宽青黑的眼圈,此刻仿佛在数字噪点中融成同一种银盐粒子。

    “路,我的角色完成了,希望它能让你满意。”

    路老板感慨:“我很幸运能够生在这个时代,因为可以和许多你这样的优秀和敬业演员合作,这是我的荣幸。”

    汤姆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