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导,远到是客,你提一杯吧?”
“不不不,你来你来,你是东道主。”
路老板眼睛一瞪:“还是说你老张今晚这顿不准备付账,想打我的秋风啊?”
众人皆笑。
酒场上气氛很好,曲意逢迎的大胡子,情商高绝的黄小名,还有肆无忌惮开路老板玩笑的刘伊妃。
“诶,我突然发现哈,咱们几个都是北电的呀。”
黄小名环顾四周:“路导,茜茜,我,孔老师,紫函。。。”
“还有我!”
包间门口传来一声略显尖锐的自报家门:“张导,不好意思今天大雨,从成都过来的路上全部堵死了!”
众人回头,杨蜜踩着个小皮靴噔噔噔地走近,很有礼貌地微微躬身:“张导,路导,各位老师好,我是杨蜜,不好意思来晚了。”
张继中笑道:“小杨啊,你这一进组就是奔着吃席来的呀?”
“这时间不是算好的吧?”
黄小名勤快地招呼:“蜜蜜,坐这儿吧,服务员麻烦给搬个凳子来。”
他往张继中边上挪了挪,在自己和刘伊妃之间给杨蜜留了个位置。
刘晓丽看着她头发湿漉漉的,年纪又和自己闺女差不多,心疼地从自己包里掏出手帕。
“小杨,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杨蜜甜甜一笑:“谢谢阿姨,您是刘伊妃的妈妈吧,好年轻好漂亮啊!”
刘晓丽被夸得喜笑颜开:“呵呵,这孩子嘴真甜。”
“茜茜,你往这边坐坐,别挤着人家。”
杨蜜又跟挪开凳子的刘伊妃对视一笑,稚嫩的两个小花眼神交汇。
一个十七,一个十八。
一个娇憨,一个狡黠。
杨蜜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在《瑞丽》做过书模,在《红粉世家》和《北京童话》里做过配角混过剧组,对这套酒桌上的规矩门儿清。
她自顾自倒上白酒:“小名哥,你刚刚说漏了一个,我明年会成为北电表本05级的新生!”
“我来得晚,先打一圈。”
杨蜜笑眯眯地向年龄最大的老学姐孔琳举杯:“孔老师,我敬你。”
“哎呀,这孩子你能喝白酒啊?别逞强啊?”
杨蜜笑着摆摆手:“没事儿的,我都成年了,从小就看我爸在家里喝酒,北平姑娘哪有不喝两盅的!”
刘伊妃惊讶地看着她从孔琳开始打了一圈,直到路宽那里。
“路导,我们坐得太远了一些吧,我打个的过来~~~”
杨蜜端着小酒杯,小皮靴在地上踢嗒踢嗒作响,身姿娉婷地走到路宽旁边。
路老板从她进门就在默默观察,虽然才十八岁,已经能看出后世的几分精明了。
他也客气地站起身来:“小杨是吧,你好,你随意啊。”
杨蜜喝了几杯酒,面上粉腮红润,她抬头眉眼带笑地看着青年导演:“路导,久闻大名,多多指教。”
两人碰杯饮尽。
坐在杨蜜一侧的小刘瞥了一眼路宽波澜不惊的表情,放下心来。
但她没看见,杨蜜充满崇拜和野心的眼神。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路老板一般不醉,不过今天有心事,喝着喝着就上头了。
黄小名和张继中拼了老命才陪好他。
幸好酒店就在吃饭地点的楼上,阿飞这趟没有跟来,大家费劲巴拉地把他弄到宾馆房间。
这会儿稍微有些尴尬。。。
喝醉酒的人都是需要照顾的,可这在场的除了男人就是小姑娘,这怎么弄也不合适啊?
刘晓丽无奈:“你们走吧,我拿毛巾给小路擦一把,再倒点儿水放他床头。”
她今年都四十五了,做路宽的妈年龄都够了,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刘晓丽看着刘伊妃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不动:“你愣着干嘛,回房间去。”
“我等你一起呗?”
“赶紧回去!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你忘了之前网上那些风言风语了?还不长记性。”
刘伊妃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转身要走。
“妈。。。妈。。。”
小姑娘捂嘴轻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怎么也喊你妈啊?”
刘晓丽也有些哭笑不得,这怎么话说的,自己义务帮忙还多个好大儿出来了。
她突然想起去年在美国给路宽过生日,他许愿时无意流露的一丝惆怅。
“小路是不是生日刚过啊?”
“是啊,10月10号。”
刘晓丽点点头,给他擦脸的动作也更轻柔了些。
没爹没妈地自个儿长大,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