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吴之里毕竟只是座城镇,因此除了那几条大型商业街外,各处小巷都已经变得安静。
这种氛围正适合散步。
白木承和吴风水牵著手,在街上晃晃悠悠地走著,不时闲谈几句,感受彼此手心的温度。
他们追寻铎尔留下的血腥味儿,要见证那位死囚的结局。」
转过一个拐角,两人碰上了另一位熟人。
职业摔角的「大前辈」,关林淳的引路人之一,绰号【摔角界神明】—一藏地驱吾。
很明显,藏地从其他吴一族那边,听闻关林淳与铎尔的战斗,于是也忍不住过来看看。
白木承和吴风水抬手,跟藏地驱吾打了声招呼。
「————抱歉,藏地老哥。」
看著地上残留的滴滴血迹,白木承还是有些内疚,「我想跟铎尔玩玩,却害关老哥受了伤。」
「哈哈,说什么呢?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藏地驱吾对此并不在意,无奈掐腰,「是关林他自己想战斗,换言之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我们阻拦这种事,应该是关林自己最先发火吧!」
藏地迈开步子,跟上白木承和吴风水。
「说起来,那个死囚也很Fantastic嘛!」
「竟然能跟【狱天使】、【地狱天】、【地狱天二代】战斗,那家伙真是超级幸运,同样也很抗揍!」
白木承想了想,觉得的确如此,笑著附和。
三人闲谈几句,又一次追上铎尔。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逃入小巷的铎尔,又一次被「关林淳」堵住。
那魁梧的身体沾满血迹,白色笑脸在鲜血的衬托下更显狰狞,朝浑身是伤的铎尔咧开一嘴白牙。
「晚——上好!!」
关林淳掰动手指,发出啪脆响。
「听我的同胞们说,你还是不承认自己的败北?那就让我—一【地狱天三代】,来和你战斗吧!」
」..——
—」
铎尔已是疲惫至极,只能耷拉眼皮盯著关林淳,连吐槽的话都说不出,嘴唇也有干裂。
「嘿,接著!」
关林淳笑了声,掏出一瓶冰水,抛给铎尔。
「用这个清醒下,但毕竟马上就要战斗,吃饭还是免了吧,吐得到处都是也不好。」
」
」
铎尔并未回话,只是打开水瓶,喝上几口,再将剩下半瓶浇在自己头上,冲刷掉脸上血渍。
「呼————」
在缓了足足半分钟后,铎尔长呼一口气,空洞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将手中水瓶抛到远处。
唰!
他将重心下沉,左臂伸直向前,右小臂搭在左手肘上,摆出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架势。
见此一幕,【地狱天三代】发出怪笑。
「嘎嘎!没有立刻逃跑,也没打算用水瓶偷袭吗?」
他呲牙道:「看来与我同胞的战斗,终于让你意识到,依靠小伎俩是没办法战斗的啦!」
铎尔并未回话,或许是不想,又或许已经没了力气。
唰!
他猛地蹬地转胯,右腿迅猛踢出,正中关林淳侧腰,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关林淳不避,腰腹发力将肌肉绷紧。
「嘶————」
铎尔只觉像是踢中一根铁柱,痛的反而是自己,右脚踝震得发麻,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哈!」
关林淳大喝一声,右掌猛地前推,拍在铎尔胸口上。
咚!
铎尔的胸口挨上这重重一下,被巨大的力道贯穿身体,整个人跟跄后仰。
关林淳却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了铎尔的衣领,同时右臂向左后拉,四指并拢捏成手刀。
右臂肌肉暴起青筋,瞄准铎尔蓄势待发。
「死囚小哥,毕竟我们是初次见面,所以我得多一句嘴。」
关林淳睁大血丝满布的双眼,狞笑道:「我的逆水平手刀」,威力比【狱天使】还要强,能劈碎厚水泥管,连职业摔角手都承受不住。」
「所以我得再问你一遍——
—」
关林淳的血腥大脸逼近铎尔,呼出丝丝热气,「你承认,你在战斗中败北了吗?」
铎尔被关林淳拎著衣领,忽然站稳脚跟,咬牙用力,明显是在尝试挣脱。
「自寻死路的蠢货!」
关林淳大骂一句,逆水平手刀横挥,劈砍在铎尔的锁骨上,爆发出「咔嚓」
一声脆响。
咻!
铎尔倒飞出去,仰躺著重重砸地,在路上留下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