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任务来了
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立刻将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供奉碎尸万段。

    但眼下情况紧急,先命人将那还在嘴硬的供奉拿下看管,随即火速召集了参与此事的剩余「专家」们,召开了一场隐秘会议。

    昏暗的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著众人惊惶不定的面孔。

    「谁来说说,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郑廉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剩下的方士、术士们面面相觑,无人敢率先开口。

    他们当初都是「禹都阳城」之说的鼓吹者,此刻自是心虚胆颤。

    但在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终究是扛不住了。

    一名方士硬著头皮出列,颤声道:「大人——地、地下的阴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反而还在不断上升,已远超寻常——」

    「阴气阴气!我听不懂!」郑廉猛地一拍桌子,「说点我能听懂的!到底有多严重?

    !」

    方士也是个妙人,还真找到个合适的阐述方式让太守大人这个普通人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日常如子时。」

    子时是昼夜交替的节点,阴气达到一天中的峰值。

    他见郑廉瞳孔微缩,知道太守听懂了三分,便又加重语气,补上了一句。

    「子时如阴间。」

    好,这个形容的很确切,一下就让人听懂了,绝望了。

    至此,献祥瑞事件迎来了重大危机。

    若是空欢喜一场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噱头已经打出去了,只需要从自己的私库之中取出一样绝世珍宝再包装一下也可以糊弄过去,就是功劳没有了。

    陛下不是那么好骗的,尤其是涉及圣皇之物。

    但问题就在于——

    「那——那条暗河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方士此刻倒是文采斐然,苦著脸吟道:「河源肇启,清波渐涨,支津络绎,汇作汪洋。」

    郑廉听得眼角直抽,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这厮还有心思掉书袋!

    然而这文绉绉的十六个字,却勾勒出一幅令他毛骨悚然的图景。

    这条诡异的暗河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源头不断扩张,水流持续上涨,支流脉络正疯狂地在地底延伸交织。

    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真要汇成一片淹没一切的「汪洋」!

    那城内外二十多万百姓,岂不是全都坐在了一片正在不断扩张的死水上?

    「汇作汪洋——」

    郑廉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哪里是要我的前程,这是要我的命,要整个荥阳陪葬啊!」

    急声问道:「可有办法处理?无论什么代价!」

    方才还能妙语连珠的方士,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嘴唇嗫需了几下,最终颓然垂首,一言不发。

    不是不想说,是实在无话可说,他们早已试遍了方法:

    调动民夫以土方填埋,可倒进去多少,就被那河水吞噬多少,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翻不起。

    改用巨石封堵缺口,看似平常的河水竟有极强的侵蚀性,坚硬的岩石在其冲刷下,不过几个时辰便消融殆尽。

    动用五行术法试图疏导或封印,结果法力一接触河水便被迅速污染、同化,连带著施法者也如同被抽干了生机,瞬间萎靡倒地,甚至直接化为枯骨!

    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集合众人之力,布下层层封禁结界,勉强延缓其扩张的速度。

    可谁都明白,这不过是饮鸩止渴。那河水侵蚀结界的速度虽然缓慢,却坚定无比,谁也不知道那脆弱的封印究竟还能支撑多久。

    一旦破封——

    郑廉只觉得眼前一黑,天仿佛真的塌了下来。

    本官一生......虽谈不上...却也未曾刻意.....和其他人一样。

    于国,不敢说有多大功绩,可自问也是兢兢业业,守土安民,从未有过—为何,为何偏偏让我遇上这等厄难?!

    我只是——只是想求个上进而已啊—

    辗转反侧了多日,只觉得头皮发麻。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此地,听河水之声作诗做赋。还有一些世外之人想来分上一杯羹。

    更有不讲规矩的试图暗中潜入盗宝。

    就连官场上都来了不少人和书信,有恭喜的,有阴阳的,还有试探的。

    搞的这里是乌烟瘴气,这帮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正在坟头上蹦迪。

    眼见场面搞成这样已经是覆水难收,郑廉也只好效仿那位「提头来见」的供奉,当起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糊裱匠。

    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模样,对著洛阳方向传递著「一切尽在掌握」、「陛下您就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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