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许道人
的兵器、散落的符箓、残破的法器,统统收进包袱。小青的雌雄双剑、小白的璃龙寒光剑,也被他仔细擦拭,用布裹好,背在身后。

    这些都是故人留下的东西。

    找到正在清点损失的宝青坊主,简单打了个招呼:

    “我先走了。”

    坊主狐耳微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挥了挥烟斗。

    这个家伙太坚强了,或者说太恐怖了。根本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许宣离开战场后并没有失去目标。

    虽然失去了法力,但被太阴真经淬炼过的体魄仍在,放在江湖中,已是顶尖的横练高手。

    自然不会隐居山林,也没有追寻虚无缥缈的仙道,而是走向了那些倒塌的房屋、淹没的农田、哀哭的灾民。

    第一步先送村子里的人重返家园。

    捕蛇村早已面目全非,吊桥断裂,木桩歪斜,崖壁上的藤蔓被洪水冲刷得七零八落。

    村民们站在废墟前,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沉默不语,还有人麻木地翻找着还能用的家当。

    村长拄着半截木棍,咳嗽两声,站了出来。

    “哭什么?屋子塌了再搭,桥断了再修!”他嗓音沙哑,却强撑着挺直腰板,“等收拾好了,咱们继续捕蛇!”

    有人小声嘟囔:“可蛇都跑光了……”

    “跑光了就再找!”村长瞪眼,“官老爷可不管咱们死活,该交的蛇一条不能少!”

    许宣站在人群后忽然开口:“官老爷应该不收蛇了。”

    四周一静。

    村长愣住,缓缓转头看他,浑浊的老眼眨了眨,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收蛇了?那、那咱们拿什么交税?拿什么换粮?”他哆嗦着抓住许宣的袖子,“阿宣,你说的是真的吗?”

    其他村民也慌了,捕蛇是玩命的活计,可若连这玩命的机会都没了,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许宣扶住村长颤抖的肩膀:“没事,我会帮大家。”

    村长的哭声戛然而止。

    是啊,三天前洪水肆虐时,阿宣一人扛起整根房梁救人,踏着浪头如履平地。如今的阿宣,早不是当初那个半吊子大夫。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厉害,但总归是好事。

    接下来许宣没有打算在村里留过多的时间,所以直接上手干活了。

    靠着强大的体魄帮老人夯土砌墙,教年轻人用藤蔓编结新桥;指着远处溶洞的方向,低声告诉猎户们哪里能挖到野参,哪片林子雨后会长菌子。

    都不是什么正经路子。

    可村民们听得眼睛发亮。靠山吃山,能活命就不错了。等收税的差役来了,先躲进溶洞避风头,剩下的……

    “剩下的,我来想办法。”许宣拍拍沾满泥巴的裤腿,笑了笑。

    云端之上,白素贞静静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还是那个许汉文……”她轻叹一声,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明明情劫已斩,这个世界却仍未消散。她微微蹙眉,旋即释然。

    罢了,余情未了也是常理,时间自会抹平一切。

    三日后,永州城。

    洪水退去后的城池满目疮痍。

    街道上堆着发黑的淤泥,倒塌的屋架横七竖八。几个衙役正指挥民夫,把无人认领的尸体用草席裹了,一车车运往城外乱葬岗。

    “动作快些!再捂下去非得闹瘟疫不可!”

    街角传来压抑的哭声,有个妇人抱着幼子坐在瓦砾堆里,连块白布都找不到。

    卖布料的铺子早被泡烂了,如今满城竟寻不出半匹完整的麻布来做丧幡。

    忽然,一道身影逆着人流走来。

    他穿着紫色的道袍,袖口高高挽起,肩上扛着铁锹,靴子上全是泥浆。

    “大婶,把孩子给我吧。”许宣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粗布,“我用这个裹他。”

    妇人呆愣着抬头,见这道人竟用牙咬破手指,在布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符。

    “往生咒,我瞎画的。”他咧嘴一笑,“但总比没有强。”

    从此,永州城里多了个奇怪的道人。

    他清晨在城南帮老丈挖通堵塞的水沟,晌午去城北替寡妇修漏雨的屋顶。有孩童饿晕在路边,就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半块炊饼;遇到地痞勒索灾民,二话不说就冲上去。

    硬是靠一身横练筋骨以及一双震天铁掌把混混揍得哭爹喊娘。

    用炙热的感情鼓舞着大家的情绪。

    洪水退去,永州城渐渐恢复生机。

    许宣的活儿却还没完。

    他开始在城里四处做法事。

    富户家死了老太爷,他拎着桃木剑,踩着七星步,念着半真半假的《度人经》,顺带还帮人看了看祖坟风水。

    穷苦人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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