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妩被陆渊牢牢禁锢在怀中,脑子还晕晕乎乎的。被吻得红肿的唇,在烛光下,闪烁着莹莹水润。
陆渊喉结滚动,带着薄茧的指腹停在她泛着洇红眼尾。
那里挂着将一滴落未落的泪珠。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眸色深沉如夜。
"为何跟着我?"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一直知道。却任由她像一个傻子一样,有好几次还险些摔进了泥水里。
明妩猛地推开他,缩到车厢另一侧。
陆渊眉头微拧。
"那阑院里的姑娘是谁?"明妩终于将心里的话问出了口。
陆渊的眼神骤然变冷,车厢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这不是你该问的。"
冷风裹着雨水从车窗帘子的缝隙里飘进来。
明妩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方才被吻得发烫的身子顿时泛起细小的战栗。一滴雨水正巧落在她裸露的后颈上。
冰凉刺骨!
她微仰着脸,看着坐着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仿佛刚才的激吻,只是她的一场梦。
自始至终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的,唯有她。
明妩五指紧紧抠着车壁,细微的木纹此刻变得狰狞,深深嵌进指腹。疼痛从指尖泛开,蔓延至心口。
她倔强地挺直背脊,不肯退缩。
"我是你的妻子,为何不能问?"
她与你是什么关系?为何你要深夜冒雨去见她?
是不是……真如陆雨萱说的,她才是你爱着的那个人?
马车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雨打在车厢上的声响。
陆渊的面容隐在阴影里,明妩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比这隆冬的雨夜还要冷。
"陆氏家规第七则,夫人可还记得?"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插在明妩的心脏上。
她浑身发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努力缩着身子将自己藏在角落里。
没有泄露出一分一毫的脆弱。
只是马车狭小,她再怎么掩饰,也都被陆渊看在了眼里。
他的目光凝在那一滴泪上,古井般黑沉的眸子泛起细微的涟漪。片刻后,他缓缓倾身,抬手抚向她的头。
就在这时,马车停下来,外面传来徐明的声音。
"相爷,到了。"
陆渊的手顿住,须臾,收回手。整了整衣摆,起身下了马车。
“送夫人回离院。”
“是。”
马车再次启动。
-
回到离院,明妩让春楠备了热水。
她泡在浴桶中,温热的水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想起白日里捡到的那幅画像,想起陆渊冒雨匆匆赶去阑院的焦急模样,想起他对自己冷漠的态度……
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交织,让她头痛欲裂。
她不相信曾经那么爱她的夫君,不过短短三年就变心了。是不是她……认错了人?
“春楠,你在相府有多久了?”
“回夫人,奴婢在相府已有五年了。”
五年。
明妩的手指在水面划出一道涟漪。
“相爷三年前可曾去过扬州?”
春楠想了想摇头。
明妩提起的心猛然一下落回去。
真的是她认错人了吗?可为什么他长得那么像夫君?除了气质性格不同,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奴婢只是梅院洒扫的丫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相爷曾被人陷害,流落过外乡。对对,好像就是三年前的事。”
明妩落下去的心,又倏地提了起来。
“是在扬州吗?”
“这奴婢就不晓得了。不过……”
明妩抓着木桶边沿的手指蓦地收紧,有些急切地看向春楠,水面荡漾出的波纹在烛光下闪烁粼粼光芒。
“不过什么?”
“住在阑院的齐蓝姑娘,就是三年前被相爷带回来的。”
躺在床上,明妩盯着床顶的帷帐。脑子里乱糟糟的,好似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想。
迷迷糊糊间,明妩闻到一股熟悉的乌木香。
是他!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明妩的心猛地一颤。
她几乎要睁开眼了,却感觉到陆渊的手忽然离开。脚步声渐远,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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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明妩去梅院请安,原以为会受到责难。毕竟,陆雨萱被罚,多多少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