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石桥后来因为这出戏,更是成为了许多男女乞求爱情圆满的地方。
白日里,楚思怀到哪里都太过惹眼,李蘅难以想象他走在街上被人簇拥前行、一条街被挤得水泄不通的样子,只好与他约了天黑以后见面。
二人赶在后半夜出门,街上的灯熄了大半,那些在桥下的花灯却还稀稀疏疏亮着几十盏。
李蘅:“我也想放一盏。”
楚思怀环顾岸边,“卖灯的都走了。”
李蘅恶作剧一般踢了几颗石子,那些石子撞在水上的花灯上,那花灯顿时破了洞,看起来摇摇欲坠。
她抱着手臂看着那灯歪歪扭扭地朝下游走。
楚思怀此时半戴帷帽,她这恶行全然落在眼里,他严肃道:“你这与破坏他人姻缘何异?”
李蘅对他这种说法难以感同身受:“又没沉,这不正能说明患难与共?我这是在帮他们的姻缘增加一点挑战。老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有几个人能经受得住苦难的考验。”
“那是你并未真正经历过苦难,才这般大言不惭。”
连着嫁了两次短命鬼,算不算苦难?李蘅不服气,压低声音道:“怎么,我还要再嫁第三次、第四次,才算苦和难?”
楚思怀自知失言,自顾自往人少的地方走,李蘅脚踩在石子上,跟在后面喊:“你等等我。”
正说着,脚在一颗鹅卵石上踩滑,一不注意倒在水中。楚思怀听见响动忙回过头,李蘅已经湿了半条裙子,手掌压在水中,身边的花灯零星飘着,火光照着她那难看的脸色。
她嘴一撇:楚思怀这乌鸦嘴,说什么没有经历苦难,这不,苦难立马就来了。
难道真的不能在这地官飞升的地方说胡话,干恶事?
楚思怀连忙向她递出一只手来,“摔痛了吗?”
“你说呢?”李蘅抓住他的掌心站起来,一身水淋淋的,一边走一边滴水,
她两只鞋子都进了水,走起路来嘎吱作响,盛夏时节倒是一点不冷,只是那声音听起来烦人。
他们朝桥下走去,她抖落两只鞋子,赤脚踩在石头上,没走两步脚底都疼了。她站在原地正想喊楚思怀,却听见桥下黑暗处,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郎君,你抱抱我可好?”
李蘅脸都绿了,这些人在这里干些什么事啊。
倒是,刺激。
男子的声音:“我想了你好久。”
“我只想时时刻刻见你。”
“我亦然。”
激烈的唇齿啃咬声、喘息声。
非礼勿听,楚思怀正准备转身往反方向走,李蘅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示意他等等。
她伸长脖子听动静,像一只脖子前倾的大鹅。
楚思怀不为所动,从她掌心挣脱,一意孤行往远离桥墩的方向走。
李蘅见他明显不悦,赶紧追着走,但由于光着脚,那石子小刀似的刮在脚掌上,疼得厉害。她咬着牙又走了几步,终于败下阵来。还不如穿着湿鞋子走呢。
她刚才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女子说的什么来着,“郎君抱抱我。”倒是被那女子抢了词儿。
“楚……我走不了了,你背背我好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活学活用?
李蘅心一横,柔声道:“真的脚好疼啊。”
楚思怀只好又返回到李蘅面前,李蘅仰头,一脸委屈的模样。楚思怀背对着她蹲在地上道:“上来。”
李蘅在后面露出得逞的笑容,装模作样趴到他的背上,脑袋钻进帷帽里,那白纱若有若无落在李蘅后脑勺,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被一顶帷帽困在窄窄的空间里,李蘅的吐息就在耳边,“你可得背好了啊,摔了我……”
楚思怀想知道她的下文,她却不说了,心道:摔了我就赖在你那里不走了。
“我知道你不会摔的。”李蘅信心十足道,胆子也大了起来,伸出两条手臂穿过楚思怀的两肩,在他胸前交握。他那如山的背脊料峭孤寒,李蘅伏在上面感受那随着脚步起伏而产生的抖动和震颤。
她仿佛正在攀登一座看似高不可攀的山峦,而此刻,山顶已近在眼前。
河岸并无风,这是一个寻常的、燥热的夏夜,整个大罗城像一个蒸笼一般将万物炙烤着、蒸腾着。
楚思怀觉得自己的背部也被某种热气熏着,那热气幻化成柔软的形状,穿过薄薄的衣料黏在背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他的背脊更僵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