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拧起眉毛:“好全了吗就下山?”顺便瞥了一眼他的手臂。
楚思怀抛鱼食的动作迅捷,扔出的鱼食抛到几丈开外,“好了。”
她在心里盘算,想起了今早贺兰睿带来的新话题,“国师之前说贺兰睿不是良配,那国师可认识薛梓然?”
楚思怀早已听闻早朝上的龃龉,但仍然有些讶异李蘅的消息灵通。
那薛梓然在纨绔子弟混吃混喝中排不上名号,但在花间柳巷颇有盛名。钦天宫低阶神官曾有人一连几日收到不同女子的祝祷词,那纸片纷纷扬扬蝴蝶一般叠在案前,皆是所为一人。
愿梓然郎君抖擞。
愿梓然郎君垂怜。
愿与梓然郎君挑灯看花窗,对影结成双……
如此种种,楚思怀虽未亲自过手,但不经间却在一众神官口中拼凑出这么一个人。
早上神官储余向楚思怀回禀完朝堂议事后,忍不住唠叨,“那薛梓然纵身花丛,却盯着最顶尖的那一朵,胆子真不小。”
“最顶尖?”楚思怀难得听到储余这么评价女子,偏这女子还是李蘅。
储余听国师问起,意识到自己妄言了,倒是有些羞赧,“啊,昭阳公主天之娇女金枝玉叶,再加上……”再加上长相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她总是装扮得妍丽非凡,想让人看不见都难。她在钦天宫招摇过市快三个月,总是令人瞩目,储余便又多说了几句。
但李蘅在百姓口中还有许多负面评价,譬如玩世不恭、性情顽劣、铺张奢靡,再加上她曾先后嫁给两任勋贵,却在短时间内两次成了寡妇,民间还有许多她克夫的传言。
这么衡量比对,两人倒是不相上下,谁也没有比谁好上几分。
他斟酌再三,将民间传言中难听的过滤掉,将那些能入耳的奉上,免得扰了国师的耳朵:“再加上国都百姓赞扬公主衣袂翩翩、惊鸿艳影,而那薛梓然游戏人间,想来是个浪荡子,按照民间的说法,这样应是不匹配的。”
储余心道:最重要的是天子并未应下,并有动怒之势,那一切便是不合规矩的。
楚思怀未置评价。
这样一出闹剧,发生在早朝,定不是什么突如其来、兴之所致,倒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手段。毕竟,惹李昊动怒,得便宜的总是太后。
楚思怀想了想其中的弯弯绕绕,一言不发拿了鱼食出来喂。
不料碰到李蘅。
他大病一场,面色白中泛青,面对李蘅的追问,他敛神道:“想必陛下不会同意。”
李蘅下牙切在上颚,将手中还未抛出的一片树叶捏碎,湿润的汁液浸在指尖。
“那楚思怀,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