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行政令的事情,没你说的那么难。」
「不要找借口————如果你们有诚意,就应该立即承认我方的主权。」
托宾一愣,和同事对视一眼,接著开口道:「贵方确实对我方《宪法》有所了解————
既然如此,我会联系内阁,24小时内给贵方一个答复,如何?」
「一趟飞机飞回华盛顿,需要24小时吗?」
「还请贵方稍安勿躁,和平磋商本就忌操之过急。」托宾笑著敲敲桌子,「我相信,总统阁下大概率会给出积极答复——当然,他也会要求贵方做一些合理的让步。」
「不错————那我就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第一轮谈判,一般是摸底轮。
核心是亮底线和列议题,一般不做实质让步,也不签正式协议。
双方只把各自的核心诉求摆上台面,试探对方底线,同时敲定谈判流程,什么该保密什么可以公布以及发言次序等基础事宜。
说白了,就是确定要谈一些什么。
而第二轮谈判及后续轮次才完完全全涉及到实质,基于首轮谈判的摸底结果,双方先回国做汇报,拿到最高层的新授权,确定让步空间和妥协底线后,才再次碰面,针对具体议题逐条讨价还价。
一般而言,都会先从简单的议题出手,比如什么战俘交换和人道援助。
等耗的差不多了,再慢慢攻坚那些比较难的议题。
托宾很快离开了会场,乘坐商务机返回华盛顿,简短在白宫做了汇报。
「南约确实比较渴望和平,但是在战场上的胜利让他们傲气十足,完全什么都不答应很可能会导致谈判直接破裂。」
「无论如何,对方释放的信号对我们很有利。」
「我相信,稍微做一点让步,然后按正常流程这么耗下去,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2个月的时间。」
「也需要让南约付出点什么,一是可以拖延时间,二是可以让他们觉得谈判成果来之不易,让他们深信我们的诚意,继续迷惑他们,让他们认为可以在谈判桌上彻底拿到战果,而不用再牺牲士兵,不用再损耗装备。」
「我们前线的压力也能小一点了。」
「我需要————授权————」
「南约终于要上当了。」
,「,三天后,使团拿著授权,再次来到克萨尔特南戈,继续和布兰登展开第二轮谈判。
谈判过程并不算顺利两边的分歧不小,涉及底线的问题仅有一两项勉强达成了共识,剩下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和平的进程看上去只是在艰难的推进。
当然,毕竟是达成了一些成果,而且托宾相信自己的拖延战术成功,在第二轮谈判之后的联合通报中,也发表了类似「会谈坦诚,将继续谈判」,「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并且达成部分共识」之类偏积极的说辞。
而美国国内也不断传来消息,告诉他们贝里斯前线的战争烈度确实有所下降,更加肯定了他们的功劳。
于是,在第三轮谈判开启前,托宾还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免得让对方怀疑为什么美方做出了让步还能乐的出来。
在这之前,托宾还专门用随身的AN/PSC—3加密卫星电台联系了国内,用暗语汇报了这边令人振奋的消息。
「一切顺利————南约认为自己已经必胜,希望减少损失,靠谈判将战果装入囊中的意愿非常强烈。」
「谈判节奏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控。」
「放心,胜利会属于我们的。」
托宾汇报完,和同事一起进入会议室,和先前一样,开始在小问题上达成共识,给南约美国可以谈,可以和平拿下战果的感觉,又在底线问题上要价极高,给南约谈判代表灌输一个「协议可以达成,但是达成共识的时间会较长」的感觉。
「我很高兴贵方答应延长停火时间48小时————这是推动和谈向前迈进的关键一步,也足以证明双方都有终止战火,减少无谓伤亡的诚意,美方对此深表认可。」
「基于这份共识,我方愿意率先在————议题上拿出切实态度,推动落地细则,咱们先把能敲定的事情确定了。」
「对于战区难民安置,美方愿意成立一个专项帐户,在明天就会有第一笔200万美元资金注入————」
「先谈美军完全撤出中美洲这一议题,这绝非我个人甚至白宫单方面能决断的事情。
根据美国《战争权力法》与国会立法授权,海外驻军部署和撤军决议都必须经过国会参议院听证和投票表决,通过相关法案后才能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