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几道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
轰轰轰!
在CIA们震惊的目光中,足足3辆59式坦克从迷彩车库中驶出,来到了守卫们的身后—一三道黑洞洞的炮孔缓缓转向,对准了乔治的脑袋。
乔治:「——」
在这一刻,被愤怒,被各种政治因素,被政坛和以往国际上各种妥协冲昏头脑的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当然,在炮口这种高级碳基生物冷静器面前,也容不得他不冷静。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走。」
在他背后的,已经被吓破胆的探员们也算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一以他们长时间和米尔顿打交道的经验来说,再硬下去,肯定要吃炮弹!
守卫嘲讽了一句:「那你们可要快点走了,现在从宏都拉斯滚蛋还是正常离境,再过一会可就是被驱逐出境了哦。」
乔治一口气没顺上来,抬眼望去,刚想放两句狠话,但是却突然愣住了。
那些原本在后面换衣服,杀了无数CIA,被他定义成「恐怖分子」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在坦克的掩护下,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面色平静,眼神里毫无杀意,就是这么对上了乔治的目光。
多么恐怖的几双眼睛?
没有杀意,并不是不想杀,并不是害怕了————而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一个人想要踩死一只蚂蚁,也不会面露杀意。
在这一刻,乔治猛然产生了一种感觉,什么美国人,什么CIA,什么CIA副局长,在此时已经不是他的保命符,反而是催命符!
不,不是在此刻,是在未来的此地————
他背后的祖国的影响在这里消退了!而失去了那个强大国家的庇护,当别人不再尊敬他的身份,他和那些可以被随便捏死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彼此对视三秒后,为首的那名「恐怖分子」忽然笑了笑,抬起手掌,放在脖子上来回比划了一下,转身离去。
一个美国的高官,被羞辱至极。
但乔治的腿已经软了,他强忍著没尿出来,转过头,在那些眼神复杂的一线探员护送下,登上了自己的汽车,慢慢驶离。
直到好久好久,他才从那种惊吓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乔治看著旁边一言不发的一线探员,看著默默开车的司机————难道,他们以前面对的就是这种对手?
难道他们这段时间一直顶著这样的压力在工作?
果然,还是办公室更适合他。
刚刚那「恐怖分子」对他笑著抹脖子的画面依然挥之不去。
「呼————帮我打一个电话,打给局长,我有事情要汇报。」
「必须把刚才的事情报告给他,米尔顿已经成气候了————他会摧毁美国在拉丁美洲的所有利益,他已经威胁到美国的国家安全了!」
「如果放任不管,这就是另一个古巴!中美洲一定会发生恐怖的剧变!堪比东欧剧变的中美洲剧变」!」
「必须动用国家力量来打压他!」
」
」
几天后。
瓜地马拉城。
总统府,军事委员会。
米尔顿拿著电话,认真听著对面的声音。
「米尔顿阁下————」雷纳总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我很感谢你们帮助了宏都拉斯的合法政府,但是,你的手段是不是也,也太那个了。」
以至于雷纳在恢复对国家的控制后,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来自国内,而是美国的滔天怒火。
在美国人看来,该死的宏都拉斯总统为了保住自己的总统宝座,什么字都敢签,把美国的利益出卖了个精光,这就算了,还把脸也按在地上抽。
雷纳已经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一本届政府将与美国政府彻底决裂。
至于是美国人先想要雷纳的命————还是那句话,这能一样吗?
「他们都想要你的命了,你还想著把事情压下来?尽可能不得罪美国人?」米尔顿觉得有些好笑,「你已经没有后路可以走了,唯一的生机,就是想办法独立自主。」
雷纳沉默了一会:「是啊,美国人已经恨透了我————可以想像,未来我或许会体验一下卡斯楚的被刺杀生活了。宏都拉斯和你那边不一样,国家不是我打下来的,我没有办法改变宪政体系,对国内的控制力也没有你那么强。」
「没关系。」米尔顿扫了一眼面板,「我有情报官员,只要和我结盟,我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帮你拔掉身边的钉子。」
雷纳又沉默了很久,苦笑一声:「我现在没有选择了。」
哪怕现在雷纳原地向美国跪下,也换不来制裁的取消,更换不来那边的原谅结局只有一个,死。
甚至都没人屑于接受雷纳的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