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用了一顿晚膳,也没有谁规定用膳不能说话,但是两个人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用完晚膳后,蔺政泊就去休息了。
这次天和帝派他为主帅突击赫安西部,蔺政泊几乎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这会儿人一沾着床,困意袭卷,很快便睡着了。
李窈伽不困,眼下时辰还早,她没有这么早就睡觉的习惯。李窈伽继续坐回软榻上,软榻的斜对面就是蔺政泊的床。李窈伽不自觉抬眸看他一眼,烛火映衬下的男人脸上仿佛镀了一层柔光,没有了平日里的阴霾,更显得他过分好看。
李窈伽看得微微有些出神,直到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来收拾打扫的仆人,李窈伽才收回视线,安安静静地坐在软榻上看着那些仆人们收拾卫生。
夜色深,仆人们收拾完卫生时已经是戌时末,李窈伽依旧坐在软榻上不想睡觉。
她已经重生四天了,但每一天都过的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一样。李窈伽还是不太习惯她已经重生的事实,生怕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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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梦,梦醒后……或者根本就醒不了,因为她已经死了。
李窈伽盘算着这一世,虽然还不知道往后是什么情况,但是开头跟上辈子差不多。李窈伽其实并不排斥给蔺政泊做妾,因为如果天和帝没有攻打赫安,她还是抚远侯的养女,往后的日子也不会比给蔺政泊做妾更好。抚远侯从来都没有把李窈伽当亲女儿看待,李窈伽对于抚远侯来说,不过是拉拢权贵的一枚棋子。换句话说,谁对抚远侯有用,李窈伽就得嫁给谁,不论这个人是老是少,是丑是俊,是君子还是小人。
李窈伽又望了眼躺在床上睡熟的蔺政泊,这个男人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而她这个身份,再受宠也是妾,封了皇妃也是妾。李窈伽当真是被那碗毒/鸡汤喝出阴影了。
李窈伽收回视线。
侍妾,所以,即便丢了、失踪了、不见了,蔺政泊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李窈伽坐在软榻上张开自己的两只小手,她看着自己的手,又重新开始盘算。
次日,蔺政泊起得很早,李窈伽还在睡着,她朦朦胧胧感到边上有动静轻轻睁开眼睛,就看到蔺政泊正站在床边背对着她穿衣服。
李窈伽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
蔺政泊听到声音依旧背对着李窈伽穿衣,语气很淡,“你继续睡,不必伺候。”
李窈伽哦,然后又躺回床上。她伸出小手把被子往上拉,但并未全拉上来,只盖住她的半张小脸。
蔺政泊穿好衣服回头看了李窈伽一眼,发现李窈伽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正看着她。
蔺政泊默了片刻,“你……”
他原本想嘱咐李窈伽两句,毕竟这里是军营,不能乱跑。但蔺政泊又一想,李窈伽可能也不会乱跑,便什么也没说,继而迈步向帐篷外面走去。
有亲卫恭敬候在帐篷外面,见蔺政泊出来,连忙近前行礼,“殿下。”
蔺政泊顾他一眼。
亲卫压低了声音道:“惠王那边今早也回来了,大捷。”
蔺政泊面无波澜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