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林品如捡起艾莉还有自己散落在床头、地上的衣物。
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为什么会从衣柜中跑出来,是艾莉太生气了用她的衣服来泄愤吗?
还是说太想念她,所以抱着她的衣物、闻着她的味道才能入睡呢?那衣服上还有水渍,应该是泪迹,大概还有些口水和酒秽。
林品如拆掉床单被套和枕套,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新的换上,然后把那些散发着臭味的织物放进了垃圾箱。
铺好床铺,打开床头柜,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艾莉应该还在里面放了不少烟酒、打火机。
她既然已经回来了,就绝不会再纵容艾莉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决心不让艾莉再去碰这些东西。
只是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她还找到了那一张莫名其妙丢失的床单——她和艾莉的第一夜。
那个醒着装醉的夜晚,她们一起滚过的床单。
感动的同时是痛彻心扉的心痛感,她愈发觉得自己对于艾莉莫大的辜负。
是,陈洁说得没错。艾莉除了张扬的美貌,几乎就是个心肠坏一点的普通人罢了,既没有显赫的家世、又没有良好的教育、更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兴趣爱好。
是,艾莉任性嚣张、飞扬跋扈、心狠手辣、无理取闹,艾莉性格不讨人喜欢、情绪不那么稳定。
在别人的眼中,艾莉是一个那样不值一提的人,可是只有林品如知道,艾莉所有的好,都只给了自己一个人。艾莉所有的坏,也是因为她而起。
可是,自己,却还辜负了她。
林品如感到自己的眼泪滴落在那张床单上,于是立马仰起了头,紧紧拽着那块破碎床单的手也松开。
林品如把卧室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等她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任何异味都没有了。
不过为了防止艾莉格外敏锐的鼻子闻到什么,林品如还是拿出她那瓶淡玉兰香味的香水喷了喷。
一切收拾好后,林品如才下楼去,到浴室把已经在雾气弥漫、热气氤氲中睡着的艾莉给轻柔地抱了起来。
其实林品如进浴室的时候艾莉就已经醒了,只是她依然微微闭着眼睛,不愿意睁眼醒来。
林品如替艾莉擦干身体、然后把她抱在小凳子上替她一点点吹干头发,吹风机里的热风伴随着不可避免的噪声,让艾莉突然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艾莉感受着那双手轻柔的动作,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她呆滞着一动不动,任凭林品如再次抱起了她。
将怀中那个生命力微弱得可怜的艾莉轻轻放在床上,林品如从衣柜中拿出一套干净的内衣裤替她穿上,然后才将艾莉安置进被窝,仔细地掖好四方被角。
“艾莉,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林品如温柔地看着艾莉的双眼,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着。
是啊,她确实是在祈求,祈求艾莉能够原谅她这几天的出走、把她丢在一旁不闻不问,就只顾着自己逃避。
艾莉的眼睛里曾经绚烂夺目的神采似乎是被人剥夺了,她只是呆滞地看着林品如,然后又扭过头去。
一句话的回应都没有,不知道是因为饥饿无力、还是因为对她太过失望,甚至到了灰心丧气的地步。
可是林品如却并不会因为艾莉的逃避就退缩,她知道艾莉现在正是伤心难过、生气失望的时候。
于是她只是伸出手去摸了摸艾莉的头发,然后继续说着:
“我去给你熬一点白粥,你这么久不吃东西了,吃点白粥先垫垫肚子,等你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对方依旧没有搭理她。林品如看到艾莉那副冷漠、瘦弱又病恹恹的样子,她立马就有想要把艾莉送去医院检查的心情。
但是知道艾莉是个胆小鬼,怕打针、怕吃药、怕医院白森森的墙面、怕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所以,林品如现在又怎么忍心逼她去最讨厌的医院。
林品如关门出去了,她还要去超市买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买一些禽蛋肉类,她要回来喂饱自己家里这个挑剔、胃口薄弱、可是必须好好吃饭的女人。
艾莉眼睁睁地看着林品如关门出去,心里紧跟着又一下子提了起来,她不知道林品如等会儿还回不回来。
万一那个人,又像是那天一样,一句话不说地就把她抛下,然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的话,她该怎么办?
只是说不出挽留的话语,与其说是因为骄傲,不如说是因为恐惧——一种深植于艾莉的心中,难以言喻的恐惧。
还好,那个人最后还是回来了,艾莉看着递到嘴边的白粥,抬起眼来委屈地看着林品如。
这个人怎么能够这样对她?怎么能够为了别的人就生她的气,就把她抛下几天几夜不管不顾?
林品如吹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