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风再次吹来的时候,吹散了两个人之间那暧昧的气氛。
就这样,林品如任由陈洁牵着自己的手,跟着陈洁一起回到陈家。
而回到陈家之后,陈洁和林品如就分别回房洗澡准备睡觉去了。
·
在浴室里,林品如的湿发粘在身上,她闭上眼睛。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身体,那种舒服惬意像极了今晚那个预谋已久的吻。
眼前浮现出陈洁那被晚礼服勾勒出的曼妙身形,肌肤如玉、曲线动人,林品如只觉得意识在热水中逐渐溶解、漂浮,思绪变得空茫恍惚。
甩了甩头,想要把自己脑中多余的水分甩出来,林品如关掉了水龙头。
出去过后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心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或许是酒醉的缘故,意识昏昏沉沉地,林品如躺在床上开始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面前出现陈洁月亮一样的面庞。
林品如睁开眼睛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身体一动不动、眼皮子也不眨。
鬼使神差地,林品如起身伸出双臂抱住面前人的身体,才发现原来不是幻觉。
将下巴靠在陈洁的锁骨上,耳边被陈洁的湿发蹭得痒痒的。
“林品如,我爱你。”陈洁扭过头去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林品如耳朵里是暖暖的气流刮过,从心底泛起细腻的涟漪。
“我知道。”她回答,抱紧了怀中人的身体。
陈洁于是不再说话,顺从地被林品如放倒在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今晚喝醉了,只是臣服于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已。
眼前出现一片阴影,陈洁睫毛颤动,感受到林品如翻身跨坐在自己身上。
很快,陈洁胸前一凉——她的睡衣被林品如用指尖轻巧拨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陈洁那该死的理智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伸出手去轻轻地推开自己面前的女人,然后扭过头去叹了口气。
陈洁坐起身来,重新将睡衣拢好,遮住那稍纵即逝的春光。随后,她伸手环住林品如的腰,将脸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动作依恋又克制。
“怎么了?后悔了?”林品如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陈洁的头,她并不想强迫陈洁做些什么,语气缓和而轻柔。
“不想要的话就算了。”林品如低下头去亲吻陈洁的发顶,同时拉上自己的衣服。
陈洁摇了摇头,两个人之间燥热的温度慢慢冷却了下来。
“不是,我不会后悔。”陈洁笑了笑,可是笑容藏在林品如看不到的地方,苦涩又无奈,说话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怕你会后悔,明天等你醒来你就会后悔今晚的事情。”
到了最后,陈洁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放纵自己,即便有酒意作掩,她也没能说服自己跨越内心那一道界限。
就连做这样的事情都需要找一个借口和契机,会让她看不起自己。
更何况,陈洁心里很清楚,林品如这几天对她转性与其说是出于有多爱她,倒不如说是对她心怀感激。
林品如明白陈洁想要说些什么,她自己也知道要是今晚就这样顺水推舟地做了这样的事情,明天早上一起来她也是会后悔不已的。
她不能这么自私,不忍让陈洁的第一次,沦为一场披着温柔外衣的蓄意冒犯。
或许自己真的很喜欢陈洁,甚至喜欢到差点就做了越界的事情。
可是怎么能够在这样稀里糊涂的情况之下,夺走陈洁这个保守者坚持了二十多年的矜持,自己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林品如抚摸着陈洁的后背,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抱歉。
“没关系,我会等到你真正爱上我的时候,再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你。”陈洁依恋地搂住林品如的身体,开口安慰对方。
今晚就算是这种程度的交往,也让她十分满足了。
等到自己爱上她的时候?
林品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洁的话,她现在的感情简直是一团乱糟——想一想,这次她逃避了艾莉那么久。
林品如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那个坏女人的音容笑貌。
随后,所有的热情渐渐消散,林品如对身下那柔软温暖的身体,再也没有刚才那般澎湃的激动。
“谢谢你。”林品如说着从陈洁的身上起身,自己差点被一时的激情冲昏头脑。
还好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否则她该怎么去对陈洁负起责任?
陈洁整理好自己的睡衣,重新系好松垮垮的腰带。
“林品如,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陈洁一只手撑在床边,俯身在林品如耳边轻轻地说,那声音有些无奈的意味。
陈洁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林品如一个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