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林品如的上衣、套裙,完美无瑕的女人身体在月光下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白光,纯洁美好得让陈洁忍不住想要俯身亲吻。
她的困意似乎是消失了、又或者是更困了,陈洁感到自己的意识似乎陷入了热乎乎的棉花之中,不断下坠、下坠。
一种本能的冲动让她口干舌燥,陈洁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哪怕对林品如做了些什么对方也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责怪。
她稳了稳心神,一双溃散的双眼重新恢复了清明。
陈洁别过头去,伸手去解开林品如身后的内衣排扣,她的手指在触碰到对方敏感的背部肌肤时,听见林品如的小声嘤咛。
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她需要的就是面前的这滩水。
不过陈洁还是拉过了被子给林品如盖上,仔细地掖好四方的被角过后她轻手轻脚地出了客房,再把门轻轻关上。
在门口又站了有一会儿,陈洁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回她的卧室休息了。
尽管陈洁感到她刚才只要一沾到客房的床就会在上面睡着,可是她不想让家里这些做事的人看见她明天早上和林品如从客房出来。
就算她们什么也没有做,这件事情说出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回到房间后,陈洁很快进入梦乡。梦里,她看见林品如靠近自己,目光温柔,动作缱绻,那种近在咫尺的亲昵让她心跳不已,仿佛整个人都沉溺在那份旖旎又难以言说的暧昧中。
不过陈洁很清楚那是梦境,现实中的林品如哪儿会这样对自己。
只是哪怕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做梦,陈洁还是放任自己沦陷进去。
而客房里,林品如也坠入梦境之中,梦里是不断变换的艾莉、高虹、高珊珊的脸,她梦见艾莉交给了高珊珊一把刀,然后高珊珊把那把刀插到了自己母亲的身体里。
林品如惊出一身冷汗,差点从自己的噩梦中醒来。
还好,就在下一刻,她的梦里出现了陈洁的身影。
陈洁牵着她的手带她去到了另一个地方,有点像是电视剧里的古色古香的建筑。
流觞曲水、琴瑟和鸣,一张棋盘、两杯清茶。
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俗世凡尘也犹如过眼云烟般散去。
她们两个人下棋、饮茶、高谈阔论、共枕黄粱。
于是心里又渐渐踏实了下来,那个梦对于经历过一晚上的情绪起伏的林品如来说,简直美好、理想得过分。
当然,在这样的夜晚里,也有失意的未眠人。
艾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明明还是暖和的天气,可是她的身体却冷得过分。
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她像是婴儿一样蜷缩着。
可是身体还是很冷、又空又冷,仿佛自己就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她等了林品如一个晚上,可是对方却始终没有回来。
艾莉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品如的电话——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the nuer you……
令人烦躁的语音提示让艾莉愈发地心烦意乱,她将手机关掉扔在一边,然后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她知道她等的人今晚不会回来了。
到底是哪个重要的人勾走了她的魂魄,还是林品如已经喜新厌旧到了、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自己了吗?艾莉低头想着,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中去。
她想起两个人之间种种的甜蜜、浪漫、缠绵。
那些曾经疯狂的日子里,她们一次次靠近彼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那段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但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艾莉自嘲地想,像她那样患得患失又有什么用呢?
到头来,最后不还是同样失去了吗?
艾莉翻了个身,抬头看着天花板,她睁大了眼睛、好让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清晰一些,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看天花板。
只是艾莉心里很清楚,她的这个夜晚已经浪费掉了。
她可以胡闹,起来砸掉厨房的所有的碗、把林品如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全部剪碎、徒劳地不停地给林品如打电话打到对方接为止。
她可以选择回忆,打开手机翻看林品如曾经发给她的那些暧昧不清的信息,起身查看林品如送过的每一件礼物,甚至触碰那些对方每日都要触碰的私人物品,仿佛这样就能重新靠近她一点。
可是艾莉没有那样做,她既不想胡闹也不想回忆。
胡闹使品如痛苦、回忆使自己痛苦,她能做的就只是默默地流泪。
如果林品如有一天无意用舌尖触碰到了她的枕头,那么她一定能够发现,自己的枕边人,枕头是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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