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林品如靠在陈洁的怀里睁大了眼睛。
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是觉得希望渺茫,甚至眼前出现幻觉。
连飘过的一阵风,她都觉得那是高虹的灵魂从窗外飞了出去。
这个医院诡异的平静让她恐惧,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坐在这里、自己现在在干些什么,她怔怔地出神。
还好,有那样一个温暖而又芬芳的怀抱容纳了她,林品如正是通过那种实感确认了自己现在还依然活着的事实。
陈洁微微眯上了眼睛,现在已经是夜里三点多,正是一个人最困的时候。
说老实话,她几乎从来没有熬过这样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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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律师,下班之前完不成工作回去加班是家常便饭,可是尽管如此陈洁也绝对不会像大多数从业者一样熬夜加班。
对于陈洁来说,只要天不塌下来、那么她就没有什么理由熬夜。
上次跟林品如出去喝酒,回去洗漱后也是立马就睡了,那时候还不到十二点,可是已经是她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生命里睡得最晚的一次了。
许多人的夜生活十分丰富,或许是黑暗的掩护色特别适合寻欢作乐。
可是陈洁与生俱来的高度自律让她时刻都保持着理智,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睡、什么时候该醒,所以熬夜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不理智的自残行为。
今天,她却在医院里,坐在冰冷的走廊的长椅上,吹着窗外的冷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要强忍着睡意等待抢救室的结果。
不过陈洁一点都不后悔晚上出来找林品如,甚至在这之后的很多年里,她都会认为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低头看着林品如的发顶,陈洁俯身想要亲吻,可是嘴唇就快触碰到对方的头发时却又骤然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陈洁微微坐直身子摇了摇头,她不喜欢趁火打劫。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终于迎来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