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他的身份,是怎样都攀不上侯府中的公子。
便是他的兄长之女,也是没有那个可能,这大半辈子,他没有一件事,能越的过他兄长。
如今,他顾瞻的女儿可以嫁进定北侯府,过程虽算不得什么名正言顺,但怎么亦算是给他挣得了些脸面。
偶尔间,顾瞻都能想象的到,待他日后归京城主支顾府时,他的兄嫂该要以怎样羡慕的口吻询问于他了。
在最初得知女儿和谢韫夜不归宿时,顾瞻当下时,是气恼又羞刹脸皮。
不过,待过了几些时日后,顾瞻愈是想起此事来,便愈是觉着神清气爽。
反正,这样的事已经出了,覆水难收,最后还能得个侯府公子做女婿,怎么看来,也都是他顾家得了便宜。
顾瞻什么心思,苏寻月很清楚,因而,她从不在顾瞻的跟前触他眉头。
也不知是不是属于顾瞻的运道来了,近来的好事,是一桩接着一桩。
就在顾晚吟陪着谢韫前往江南没多久,顾府这边,就收到了从上面发下来的调令,令顾瞻半月内,做好手边事务的处理和交接,及时到京城接任新的职务。
官阶虽还是五品的同知,但任职地是在天子脚下,明面上是平调,实则却是升了迁。
“恭喜老爷,借着老爷的光,这下……咱们一大家子就都能去京城长住了。”得了消息,苏寻月也十分高兴,她自幼在京城长大,早早见识过京城的热闹和繁华,她心中也很想早些回到那儿。
“哈哈,是啊,咱们终于可以回到京城了。”
说着,顾瞻牵起身边女人的手,语气轻叹道,“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寻月。”
“老爷说这些话做什么,咱们是夫妻,自然是荣辱一体,老爷兢兢业业的在府衙处理政务,而我居于内宅,处理好府内的事务,自然都是寻月的本分,担不得老爷您的一句。”
“老爷您……才是真的受苦了呢!”
苏寻月温言细语的引着身边人落座,她一边柔声说着话,一边沏了杯茶,亲手端至顾瞻的手上。
看着眼前人言行举止间,处处都透着温柔可意,顾瞻再一思及近来发生的事,心情真是有种难以描述的畅快。
……
翌日,是一个阳光明媚天。
顾晚吟清早刚一醒来,雕花隔窗外,鸟雀一如既往的叽喳声,叫个不停。
“姑娘,你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绿萝边说着,边将水盆轻轻搁置在洗面架上。
从前,她伺候过晚吟姑娘一段时日,知道她虽没有棠姑娘那般爱睡懒觉,可也不会起的这般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一切,在旁人眼中以为理所当然的……可实际上,却遥远的已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的缘故,顾晚吟愈发感觉到,自己的记忆似是出了问题。
她原本是没了这些记忆的,只是,被侍女绿萝这般一提醒,关于那些发生的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中渐渐苏醒。
低垂着眉眼的少女只微愣了下,尔后,她稍稍抬起下颌,轻笑了笑道,“从前年岁小,偷懒便偷懒了,如今年岁大了,可不好再赖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