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88章
    近来月余,他也不知怎的,时不时的就会遇到谢韫和那顾晚吟。

    如今,他都已经远离河间府,来了宣州,竟不知为何……方才,好似又看到了他。

    那人虽和往日里不一样的装扮,但裴玠暼看一眼,还是很快的就将他认了出来。

    他原本不该经过此处,但不知为何,从认出了这人是谢韫后,他就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看着他手执折扇,大摇大摆的进了醉花楼后,裴玠这才忽的清醒过来。

    谢韫的衣着打扮虽和过去不一样,但本性,却还是从前一样,总喜欢嬉戏于这种倚红搂翠的烟花之地。

    看着他进了醉花楼,裴玠心中既是诧异,却也觉着平常,他很清楚,谢韫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又怎么可能那般就能轻易改变。

    可是……那个人呢?

    思及此处,他随即压下了自己的思绪,顾晚吟不是他的什么人,她如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不得她和谢韫俩个,其实都属于同一类人,要他在意个什么。

    裴玠只在醉花楼外留了半会,就转身离开了那处。

    “要一份韭黄馅儿的。”听到跑堂的话后,裴玠声音平淡的开口道。

    “唉好的,客官。”

    跑堂应下声后,没多久,裴玠就听他对楼下嗓音洪亮的唤道,“二楼东间再来一份韭黄馅儿的水饺”。

    裴玠走进饭馆二楼的东间,见里头支了两张桌案,都是临窗而设。

    客间不大,但很整洁干净,其中一张桌案已经有三人落座,竹筷触过瓷盘发出轻响。

    见有人卷帘进来,那三人中有一人抬头,短短暼了他一眼,随即便偏过头,继续听身边人闲谈胡侃。

    他的那随意一暼,裴玠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落了座,隔着窗棂,看到楼斜对面的建筑屋檐下,挂着有醉花楼印记的铜铃时,裴玠的眉头不由浅浅的蹙了起。

    当他收回视线,踌躇着要不要换个客间时,眼角余光从前桌落座的一男子面容上扫过。

    那正洋洋得意,眉飞色舞说话的男子,他模样甚是眼熟。

    只略思索了下,裴玠很快就记了起来,这人正是前些时候,他在河间府百味斋遇到的……那个陪在顾晚吟身边的年轻男子。

    怎的,他今日也会遇上他?

    短短的半会儿功夫,他就接连遇到俩个和顾晚吟有关联的人,就好似他无论怎么避,都避不开了一般。

    即便知道这些和那个女子没有关系,但裴玠还是觉着很憋闷,因为她,他一日日变得不沉稳,也不从容。

    想到此处,眼眸微微低垂的青年,心间骤然间升起一股厌烦的情绪。

    因为她,裴玠觉着自己好像都有些不正常了,仿若身体里有一块粗糙的石头,总是在不时的磨蹭着……叫他十分难受。

    那边的谈话还在继续,丝毫不在意身后桌案前也有人在。

    “再过些时日,就又要乡试了,想起这事来头就疼。”其中一人语气颇为苦恼的道。

    “孙厉,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咱们几人好不易离开书院几日,就不能不提读书之事。”坐在他对面的一身材微胖男子,有些无奈道。

    名唤孙厉的男子,听了话后,他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就突然间想起来,一时没有忍住.......对了,你们父亲可有透露过待多久?”说着,他顿了顿,尔后话锋一转道。

    那微胖男子听了,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管这么多做什么,不管怎样,肯定是要待上一些时日的,我们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山远你觉着我说的对不对?”

    “是,周立说的好。”回话的人,嗓音带笑道。

    “李兄,听闻你前些时日去了一趟北边,以你眼光,你觉着是北边的女子美些,还是南方的女子美些?”

    说这话的男子,似感觉到.......这种话题不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谈论,因而说话时稍稍压低了些嗓音。

    “大家都是男子,孙历你声压的这般低做什么?”这回话的人,便是那叫李山远的男子。

    裴玠实在没想到,那三人会在此处谈论上这些。

    他心里很清楚,到了一定年岁后,男子们聚在一处,谈论这些事儿都很正常,只是和他关系亲近的几个朋友,皆都知晓他的忌讳,便都不会在他跟前提及。

    那人话音落下后,紧接着轻叹了口气,道:“哎,我前些日子是去了一趟,不过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我们兄弟二人可要洗耳恭听了。”另外俩人语气颇为意味深长道。

    裴玠听到此处,他已经不想再接着听下去了,而且,窗外的景致也令他不喜。

    心中既已做好了决定,青年随即便推案起身,抬起脚步朝着槅门外走去。

    那几人正说到或正听到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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