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也就喝了两三毫升。”
紫发师姐说道。
“这能够吗?”
紫发师姐摇摇头
“远远不够。”
“也没见她拉什么东西,你一直这样真的可以吗?”
孙师姐又把小猫翻过来。
没吃什么东西自然也拉不出来吧。
她仰着头看着我,两边的毛发有些是黏糊糊的。我去扶她的脑袋,好像是棉花里裹着颗水果糖。
行吧,那就先这样吧。
回去我把中午退的那罐奶粉又买回来,下山的时候去取。雨小了很多,周围都起了水雾,雾里面空气都是淡蓝色的。到了山下取了奶粉,腰实在受不了,在底下坐了一会再上去。吃完饭,往任师姐办公室里走。扭头一看,孙师姐和紫发师姐都还在楼道里。
平常这时候她们都走了,现在她们也是要往她这边去。
进了办公室,任师姐把小猫放到靠窗户的地方。屋里灯都关着,没有光感觉更闷热了。
我问任师姐,怎么样她能做俯卧撑了吗?任师姐可能没听懂我什么意思,或者是我说话太快,不知道怎么回。孙师姐她们进来的时候,我给她们说我买了奶粉,上面说对这种小猫,一天是要喝至少十毫升的。
“哦——那就差不多。”紫发师姐说。
“这是你在外卖上买的吗?”孙师姐说。
对。
“诶真是人帅心善啊师弟。”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
“哎呀她怎么老是这个姿势。”
孙师姐打开箱子。她伸出四肢,仰着脖子,头向背后面倾。
会不会是腰不舒服,我这边有治腰疼的药。
“哈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大哥,你说,谢谢大哥。”孙师姐朝我举起小猫。
紫发师姐又开始擦小猫眼睛,再给她喂点东西。喂她东西的时候她倒是张牙舞爪。
“她挺精神的嘛,是不是呀,猫坚强。”
孙师姐说道。
“哎呀有跳蚤!”
“唉!本来就没多少肉,全被跳蚤吃了。”
“你那边有药吗?给她带点。”
“嗯是外敷的还是要吃的。”紫发师姐问。
“就外敷的吧。”
喂完这一趟,我回去写会综述。我觉得着不光是小猫本身,因为她整个室里氛围也活泼起来。这是件大家都开心的事。
临走前孙师姐到办公室,说找点葡萄糖。我过去的时候问怎么样,小猫现在能做俯卧撑了吗?
“啊?”
紫发师姐疑惑着转过头。
“俯卧撑不行,但是现在能做平板支撑。”
孙师姐说道。
我说行,办公室里灯给你留着了。
“嗯嗯,走了师弟。”
回去的时候我给雷师兄说这小猫我们照顾的挺好,他说今年夏天什么时候他回来看看。据说再过几周,室里会给新人开一个欢迎会。外出的时候把她关房子里不好,我想我得买一个能装小猫的,外出的背包,把她放里头。到时候去海边还能拎着她出来看看。
另外路上还有桃花,海边的桃花可是和陆地上的桃花不太一样。桃花今年见不到了,明年带她去吧。
早上公寓里应急铃声忽然响起来,我以为是铃声又坏了,之前就发生过。过了一会它播报,说现在发生紧急情况,请大家不要慌张,从应急通道有序撤离。没想到是来真的,匆匆穿上衣服拿上手机,一看台式机还在桌子上,想着还是算了,人先出去再说吧。
到了外面倒是没见到什么人。我打开手机一看,钉钉一堆消息,说今早在公寓测试消防铃声,如果有打扰到大家,请大家谅解,请大家做好准备。我又悻悻回去。
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微信上也一堆消息,是孙师姐发来的,或许是小猫情况好转了许多,点开一看。
“师弟,小猫没挺过去。”
“我今天五点多过去的”
“它已经硬了。”
“我把她埋在后山了。”
孙师姐发来一张隆起的土堆的照片,土堆上插着一根棍子,一根狗尾巴草,一块砖头。这些消息是五点五十七发过来的,土堆不是干巴巴的土,还带着昨晚的雾气。湿土是一疙瘩一疙瘩地垒起这么高。
这会外面没有什么声音。我床边的窗帘一半搭着。今天的阳光倒是很热烈,照在垒起来的草坪上,奶油黄色的砖头,奶绿色的草坪。没有一点风,这些颜色也安静着凝滞在窗户外面。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是要先感慨感慨她的命运,我还是要先安慰安慰师姐。
师姐之前说什么生死在天,我现在再把这句话送回去,我说唉,生死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