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典子,你是什么呢?

    “我是你的树。”

    嗯?

    “科长,科长。”

    典子转过身,眼角下弥散着红晕。

    “你是我的年轮。”

    ————————

    “嗯…”

    嗯?

    阳子披着睡衣,双手撑在被子上,弓着身子,一边盯着我,像盯着一只猎物。

    一边往前靠。

    “嗯…”

    喂喂喂,头发要扎到我脸上了。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今天怎么没有说哎呀,啧啧啧,真累呀,或者啧啧啧真疼呀之类的?”

    因为…不累而且也不疼啊。

    “好奇怪啊…”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喂没有病去医院看什么啊。

    “嗯…”

    她鼓着嘴,歪着头喉咙里发出“吼”的呼噎声。

    “要喝啤酒吗?”

    嗯?

    扑通一下,她又坐回去。

    “冰箱里有很新——”

    阳子抵着下巴耸耸鼻子,做出很用力的样子

    “——鲜的啤酒呢!”

    诶诶,不用了。

    “不如这样,剪刀石头布吧!谁输了谁去冰箱拿啤酒!剪刀石头…”

    …

    “剪刀石头…”

    “喂…”

    “啪嗒”

    她一只手背拍拍我肩膀。

    啊,今天不想喝啤酒了。

    “是不开心吗?今天回来的可要比平时晚呢!诶诶,是不是不开心呀。”

    阳子爬到我的身后,两只手捏捏我的肩膀。

    “呜—哇!”

    …

    …

    阳子的声音在房间里撞来撞去。

    “喂喂怎么回事呀!就我一个人这样:“呜—哇”,会显得我这个人特别傻啊。”

    她又窜到我旁边,撕扯着睡衣衣角。

    嗯…没办法哪,今天就是很没劲哪!

    “这样怎么行呢?要对话,夫妇之间要对话的呀。一直这样下去夫妇之间就会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一言不发,然后就会产生信任危机,最后!啊!感情就要在沉默里消失殆尽,我们吭,吭,我们都要埋葬在爱情的坟墓里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嗯嗯!”

    不就是说话嘛。

    我把身子坐直,正对着阳子。

    从前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和尚…

    “不是这个!”

    阳子使劲拍拍我的胳膊。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要夫妇间对话啊!就是,啊,我今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什么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之类的。”

    这样啊…

    “对!”

    …

    嗯…

    我…

    “嗯?”

    我今天…

    “怎么了?”

    阳子蹙起眉,伸着脖子,整个人朝我靠过来。

    咳嗯…

    …

    我今天闹钟响了后又睡了一会,起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匆匆忙忙去便利店花200日元买了乌冬面就赶到科室但还是迟到了。

    “啊呀…不就是偶尔迟到嘛,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阳子吐了一口气,眉毛舒展起来。

    “不过哪,乌冬面,真!好!啊!”

    不过是乌冬面而已有什么好的。

    “你想一下,一大早你去便利店就能吃上热乎乎的乌冬面,可是我在你走之后又接着睡着了,都没吃上早饭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太懒了啊!

    “讷讷,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

    中午去职工食堂花了150日元吃了职工套餐。

    “真!好!啊!职工套餐,职工套餐一定很丰富吧,都有什么?”

    嗯…有泡菜,天妇罗,炒面和杏仁豆腐。

    “真!好!啊!职工套餐一定是膳食搭配的很好吧,维生素,蛋白质,脂肪…而我,一觉醒来后只能去翻冰箱了,打开一看,只有一片发霉的面包。所以我只好订了块披萨,要2500日元呢!到了之后有10英寸,10英寸这么大呢。一个人怎么能吃的完呢?”

    阳子两只手做出钳子的样子在胸前比划。

    “但是浪费多不好啊,我只好一个人吃完了。”

    喂,你一个人吃了2500日元的披萨?!

    “讷讷,不说这个,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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