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正拎着一个限量款的手提包，站在一套水晶餐具前。
身边围着几个女生，其中有一个穿绿色裙子，波浪卷发的女孩子，正表情夸张又鄙夷的吐槽着。
黎燃挑了挑眉。
沈妍妍？
想来那个正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就是班级群里的那个程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程伊伊。
想来沈妍妍还不知道黎燃也在京大计算机系，瞬间震惊的看向程伊伊。
“你说谁？黎燃？”
程伊伊捏着水晶杯的杯耳，语气里满是不屑。
“是啊，就是我们班那个黎燃啊！”
说到这，她嗤笑一声：“你们说离谱不离谱？
沈总的论文连咱们系那些快毕业的学长都要啃半个月才能吃透。
她一个还没入学的大一新生，居然说能看懂？
我看她就是想装学霸想疯了！
连网名都透着一股土气，什么刷卡姿势要帅。
呵，怕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好东西，才会把‘刷卡’当值得炫耀的事。”
旁边穿粉色裙子的女生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昨天也看到那条消息了，当时就觉得她在吹牛皮！
说不定连沈总的名字都是刚从网上搜来的，想在班里刷存在感呢。”
“可不是嘛……”
程伊伊正说的兴起，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不耐烦的回头，正要发作，看清来人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前的女生穿着茶褐色真丝连衣裙。
手里拎着的深棕色编织包看着不起眼，却是Loewe今年的限定款。
她上个月在专柜见过，售价要六位数。
女生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没施粉黛，却比她们几个精心化妆的还要耐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又平静，正淡淡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你是谁？拍我干什么？”程伊伊强撑着气势问道，心里却莫名有点发虚。
黎燃没直接回答，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水晶餐具。
那是某奢侈品牌的入门款，一套下来也就几万块。
“没什么。”黎燃的声音很轻，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就是听见有人在说‘刷卡姿势要帅’，刚好我就是这个网名，过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说我。”
“你？”程伊伊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愕然万分：“你就是黎燃？”
“不然呢？”黎燃挑眉。
说完，又道：“你刚才还说，我看不懂沈烬寒的论文？”
程伊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难道不是吗？
沈总的论文有多难，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看过那篇论文吗？”黎燃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
程伊伊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她根本没看过那篇论文，刚才说的话全是跟着别人起哄。
跟着的另外两名女生也看出了端倪，看向程伊伊的眼神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原来程伊伊自己也没看过啊？
程伊伊被堵的无地自容，下意识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沈妍妍。
想让她帮自己解围：“妍妍，你看她……”
沈妍妍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看向黎燃时眼神闪烁，语气生疏的像是第一次见面。
“这位同学，你好，我是沈妍妍。
也是京大计算机系的新生。
伊伊她就是随口说说，没有恶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刻意强调第一次见面，显然是想装作不认识黎燃。
正好，黎燃也不想认识沈妍妍。
她瞥了眼沈妍妍递过来的台阶，嘴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
半点没打算接：“随口说说？同学，你这话可不对……
把没影的事当谈资，把自己没见过的人贬的一文不值，这叫随口说说？
往轻了说是素质低，往重了说就是脑子有病，得挂神经科。”
这话一出，程伊伊的脸马上就成调色板了。
她刚想张嘴反驳，却被黎燃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
“还有啊，这位程同学是吧？
你连沈烬寒的论文都没看过，就敢断定我看不懂？
这逻辑跟没吃过猪肉就说猪不会跑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你连猪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倒先嫌吃猪肉的人没资格，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周围逛家居的客人本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