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纪凛川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像是带着清晨未散的凉意。

    “嗯。”黎燃点头，目光扫过他眼底的红血丝。

    “去公司？”

    “嗯。”他应了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

    黎燃清晰的看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从她微卷的发梢，到她因长途飞行略显疲惫的眼尾。

    那眼神复杂的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是惊讶？

    是探究？

    还是别的什么？

    没等黎燃细想，纪凛川已经移开了目光，重新踩下油门：“我先走了。”

    “好。”

    迈巴赫的引擎声渐远，黎燃眉头微蹙。

    纪凛川刚才的眼神，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算了，想这些干嘛。”她摇摇头，没再多想。

    终于回到1号别墅，她总算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第一件事就是上楼回房。

    “我睡会儿，任何人来都别叫醒我，天大的事也等我醒了再说。”

    她一边脱外套，一边对着楼下喊。

    “知道了大小姐，您好好休息。”顾临应道。

    回到房间，黎燃先给秦瀚舟报了声平安，简单冲了个澡，便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回家真好。

    眼皮重的像粘了胶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仿佛要把在苏黎世欠下的所有睡眠都补回来。

    梦里，她一会儿看到秦瀚舟叮嘱她的模样。

    一会儿又闪过纪凛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后画面定格在京市的天空，蓝的像一块剔透的水晶。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手机铃声把她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黎燃闭着眼摸索到手机，哑着嗓子接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