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谢辞追了上来,月光落在他黑色的西装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他看着黎燃手里的锦盒,笑道:“黎总倒是舍得为这凤穿牡丹破费。”
“自己喜欢的东西,谈不上舍不舍得。”黎燃抬眸看他。
谢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知道,这小丫头什么都懂。
他本想借这凤穿牡丹佩传递点心思。
凤鸟配牡丹,恰如他眼里的她,既有锋芒又有风华。
却没想到她偏要自己抢下来,分明是在告诉他:她黎燃想要的,自己就能买,不用任何人施舍。
“也是。”谢辞故作坦然的轻声笑了笑。
说:“不过说真的,这凤穿牡丹佩,雕的是凤鸟戏牡丹,配你这性子,倒是真合适。”
黎燃挑眉:“那就多谢谢总赞赏了,下次见。”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车。
“黎燃。”谢辞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看他。
谢辞眼底的笑意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下次有喜欢的,不必跟我抢。”
黎燃挑眉:“谢总是想让我?”
“不是让。”他笑了笑,语气自然:“只是觉得,跟女士争东西,尤其还是这么美的凤穿牡丹,太失风度。”
黎燃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温柔,心头微动,却只是淡淡道:“谢总的风度,我心领了。
但我喜欢的东西,还是自己拿比较安心。”
说完,她转身上了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黎燃打开锦盒,月光透过玻璃洒在玉佩上,红翡牡丹在澄澈的玉质里流转,凤鸟的羽翼仿佛泛着微光,美的惊心动魄。
贺晏驰从前头转过脑袋,咋舌:“黎姐,您这一下就花了二亿三千万,就为这凤穿牡丹?心疼不?”
黎燃指尖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表面,低笑一声:“钱花了可以再赚,欠了人情,那才麻烦。”
其实今晚她也看出了谢辞的意图,所以……她可不想欠谢辞这么大个人情。
江叙白开着车,闻言,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他却仿佛看到了她藏在淡然之下的锋芒。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骄傲,从不依附,从不将就。
而车外,谢辞看着绝尘而去的车灯,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助理陈默凑过来:“总裁,那凤穿牡丹佩您明明志在必得,怎么突然……”
“她不想我送,我何必强求。”谢辞望着夜色,眼底映着星光。
“再说,看着她为了不让我得逞,硬着头皮跟我扛价的样子,倒比送出去更有意思。”
陈默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
谢辞拿出手机,给黎燃发了条信息:【凤穿牡丹佩很美,凤鸟有傲气,牡丹有风骨,配你正好。
不过下次别这么费钱,我直接买给你,记我账上就行。】
很快,收到了黎燃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必。】
谢辞看着屏幕,低笑出声。
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收下他的东西。
不止是这凤穿牡丹佩,还有……
想到此,他唇角笑意更深,心情不错的冲陈默说了声:“回去。”
黑色迈巴赫平稳的行驶在回别墅区的路上。
月光透过车窗,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厢内静谧舒适,贺晏驰还在为那枚二亿三千万的凤穿牡丹佩咋舌,掰着手指头算着这笔钱能换一栋什么样的楼。
冷不防被江叙白一脚急刹惊的猛的前倾,额头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我靠!叙白你干嘛?”
贺晏驰手忙脚乱的抓住安全带,话音未落,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车尾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车身瞬间失控的向右侧护栏冲去。
迈巴赫的安全性能虽顶尖,剧烈的冲击还是让车内三人一阵晃动,后备箱里的备用工具箱发出哗啦的碰撞声。
江叙白眼疾手快的猛打方向盘,同时死死踩住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在路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黑色印记。
车子堪堪擦着护栏停稳,还没等众人缓过神,后面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已经倒车。
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再次凶狠的撞了上来。
这次的力道更猛,连迈巴赫厚重的后备箱盖都被撞的微微变形,车内的警报系统发出急促的蜂鸣。
“是冲我们来的!”江叙白低喝一声,迅速挂挡倒车,同时伸手拉开副驾储物格,摸出一把折叠刀递给黎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