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挂着七八条玉佩,走起路来不是环佩叮当,而是噼里啪啦。
昭昭望着他那张要昂到屋顶上去的脸,心中暗道:
果然人靠衣装,鬼靠人装。这阿青换了一身三品以上官员的官服,气势都嚣张起来了。
阿青就这么甩着大袖袍,径直从坐着的二人面前经过。
带起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
昭昭揉了揉熏得微痒的鼻子,屏息偷偷在面前挥了挥手,驱散那香得要令人打喷嚏的味道。
她之前在黑山镇就发现了,阿青那时兴许是为了更好地以容貌吸引女子,脸上捈了脂粉,脸上比寻常男子白了些。
可今日,脸上捈得跟死了七日一样白,所到之处皆有他的脂粉香。昭昭不由怀疑起他今日到底捈了多少粉。
昭昭朝着大马金刀坐在主位的阿青道:“大人瞧着不过弱冠之年,如此年纪便身居高位,可真是年轻有为!不知大人身居何职?”
此番话说得颇为耐听,阿青便给面地开了金口,回了两个字:“丞。相。”
这小白脸竟是丞相?!
“这小白脸竟然能当上丞相?”
??她说出来了吗?
很快反应过来,回过头,看向开口之人。他不急不慢地拿起一杯茶饮了一口,好似方才说话之人并非他。
漓渊放下手中杯子,觉得口中隐隐还有甜腻的味道。
阿青虽坐在高位,却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像被戳中了什么,气急败坏道:“你这小白脸!还说我是小白脸?!明明你自己还是伺候公主的小白脸!小白脸!!”
漓渊却笑道:“嗯,我是公主的小白脸。”
这两日虽已经经历过几次他的语出惊人,昭昭还是又一次的惊到了。
阿青更是被此人的不要脸惊得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似有无语,这两人一路上跟连体婴儿似的,如何都不分开。眼下更是不分场合地——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被绑架啊!绑架!!
昭昭此时开口:“不知丞相大人请我们来所为何事?”
……请?
他们还真不知道!!!
阿青拍案而起,怒道:
“是绑架!听到吗是绑架——!!”
昭昭被声音震到身子后仰,讪讪笑道:
“听到了听到了。那请问,为何绑架我们?”
阿青搭着小臂斜靠在座位上,戴着扳指的手把玩着金酒杯,纠正道:“不是你们。是你,公主殿下!”
昭昭也猜到了,除了绑她还能绑谁?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他放了?白大夫你都放了一马不是吗?”
阿青黑着脸:“这就要问你那个小白脸了。”
他故意拖延时间留宿驿站,就是为了等他的人到,然后将公主带走。
好不容易等到深夜,那群废物终于到了。
阿青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一群人要闯入房中,还未等他踹开门,就见门自己开了,随后见那一直跟在公主身边的红衣男子正抱着熟睡的公主站在门后,一副“他们要敢出声吵醒他怀中之人就弄死他们”的表情,接着自己上了那辆最好的马车。
见那男子抱着人完全进了马车后,众人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们为什么要听他的?明明他们才是那个绑架人的。不过,总感觉那个人身上的气场真的可以随时弄死他们啊!
还有,他怎么那么自觉上了那辆最好的马车!虽然那辆确实是事先给公主准备的。不过怎么看也应该是他们老大上那辆吧!
昭昭看了眼漓渊,对阿青有商有量道:“现在放也不晚,不如现在将他放了?反正我已经在这里了。”
阿青:“你们当我这里是哪里?街头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接着他招了两下手,唤来了两人,指着漓渊的方向。
“将他放了。”
昭昭:……这不就是想走就走嘛。
阿青是觉得此人高深莫测,在这里难免不会坏他的事。既然公主开了口,干脆趁此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漓渊岿然坐在那,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昭昭歪头看向他,示意他赶紧先走,她自会处理。
漓渊却淡然错开眼,对她的信号视若无睹。
昭昭:……
她没办法了,总之漓渊这个人她目前还没有见到过谁能真正伤害到他。
还是先应付这个说绑架她的人吧。
阿青自然将方才一幕收入眼底,意味不明道:“公主殿下的这位面首当真是对公主不离不弃啊。”
昭昭干笑两声,再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