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不知母亲收到的是什么啊？”程云霄面露不解，向皇后叩首，“臣女五岁便离开段府，从未见母亲陪嫁之物。”
顿时，众人看向段云柔的目光顿时变了味。
废皇后的遗物早已被列为不可言说的禁物，段云柔戴在头上招摇，这何止是“失仪”，简直是死死踩中皇家忌讳，怪不得皇后如此愤怒。
瘫坐在地，段云柔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皇后看着金钗，脸色愈发阴沉：“段二小姐，头顶废皇后的珍宝，你说本宫该对你如何啊？”
“娘娘饶命！”段云柔终于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脑袋不停地磕地，“臣女不知！臣女真的不知道这是废后的东西！”
“你当然不知。”坐在旁边看戏的长公主戚墨泠悠悠开口，“段家那个继室小门小户，一朝得道占了程霜所有遗物，自然是要挑最好的东西给亲生女儿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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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妹妹，鸡犬升天还忘不了本性，你何苦和她们置气。”戚墨泠嘴上噙着笑，明艳五官将满园的鲜花锦簇比下去，葱白手指拉着皇后坐下，“你气也撒了，本宫的赏花宴还要闹下去不成。”
长公主开口，既是给此事定性。从此，段云柔小门小户之女、毫无见识的传言会四散开来，将她借着齐国公府，苦心经营的闺中典范毁于一旦。
看着段云柔仿佛恶毒双眼，程云霄心中笑出了声。
这只是前菜，我的亲妹妹。
“今日本宫设此赏菊宴，原是为共赏芳华，诸位不必拘着朝堂礼数，尽可自在些。”仿佛刚刚无事发生，长公主面带微笑，
“诸位皆是京中才貌双全的姑娘，请以霜英之景为绘，凡有得意之作，尽可呈上来。不过……”
果然，如上一世一样，长公主出了难题：“这画得好不好，我们说了不算，院子中还养着蝴蝶。谁的画上落蝶最多，谁就是魁首。”
上一世程云霄一直困惑，段云柔的画上为何落上许多彩蝶，从而夺得魁首。后来进了东宫，她才明白，吸引蝴蝶的不是画，而是暗中涂上的蜜霜。
既然她段云柔能涂，知道关窍的程云霜也同样暗中备下。
宴会建在水榭之上，时不时秋蝶环绕。不多时，在程云霄点缀几笔的画作上，已吸引零星蝴蝶。
此等异样，同样吸引来换好朱钗的段云柔。
“姐姐。”停笔走上前来，段云柔显然想拆穿程云霄，“你的颜料，能借妹妹看看么？”
“不借。”程云霄断然拒绝。
“姐姐，你怎么如此小气不顾姐妹亲情。”段云柔并不退却，反而心知程云霄墨水中藏有手脚，故意上前一步探查。
可程云霄等着就是这个机会，袖中手指轻弹，碎银子正好打中段云柔手肘关节，使得她不自觉抬起手臂。而程云霄借机惊呼，脚下后退，连人带颜料，不由分说一股脑落入水中。
“二小姐。”晚棠大喊，“县主不借你颜料，你怎的将人推下水。”
“我没有！你诬陷！”段云柔惊慌看向四周探究鄙夷的目光。她也不知道手怎么就举起来，可再怎么解释也没人会信。
同样，程云霄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将刚才趁机放入嘴边的朱砂吐出，倒在救自己上来的明雀身上，声音虚弱，
“我在边疆身中内伤，沾不得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