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熠,我需要你将一件东西亲自送到御史闵季手中。”
在承平二十六年,晟京出了个怪事。
人人等在长街翘首以盼的塞北防御使程将军,并没有马踏长街风光无限,反而是令人困惑地缩在马车中,有大胆的人偷偷向皇宫远眺,只是遥遥网监在亲兵护卫下马车中走出一名女子。
在朝廷上下所有人的震惊中,程云霄身着浅蓝宫装,描红点翠之下,是端庄秀美不可方物的容颜,程云霄盈盈下拜,前世多年的太子妃生涯,举手抬足间挑不出一丝差错,贵气天成。
“臣妾程云霄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你是程云霄?”鎏金宝座之上,皇帝探身,从上到下审视底下跪拜女子,仿佛从小生活在京中贵女,看不出一丝沙场上的血气,“程云霄是我大晟的少年将军,你若胆敢假冒,朕不恕你。”
“恳请陛下听臣女解释。”程云霄将头俯得更低,“臣女本是齐国公长子段明安与云麾将军独女程霜之女。幼时臣女母亲早逝,无依无靠,下人自是苛待,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已是常态。
“臣女五岁时,外祖见到臣女比三岁孩童还要瘦弱,遂将臣女从国公府带走,假装男子养在军中教养。”
“臣女此次回京述职,外祖止不住垂泪千叮万嘱要臣女向圣上说明,臣女隐瞒身份参军,并不是有意欺君,只是外祖说若不亲自教养臣女,只怕臣女没多久也追随娘亲而去,徒留外祖老无所依。”
话音落下,大殿一时静默。不久后,身后衣料摩挲,御史闵季跨步上前,微胖圆滚的身躯弯下,拱手施礼,“陛下,臣记得齐国公府十年间来,幼儿早夭实数不少,正好佐证将军所言。父不教母失慈,臣恳请严惩此等之徒!”
“放肆!齐国公治下向来严明,段明安更是饱读诗书,持国子监司业,怎能做出虐待亲女之事。圣上,微臣建议将此女拿下严刑审问,污蔑朝廷命官到底是何居心?”
国子监祭酒谢桢出列,眼睛睨向俯身在地的程云霄。
上一世,朝堂发难,指出自己是女儿身的正是此人。眼角瞥见谢桢隐藏在袖中微颤的手,程云霄心中冷笑。
不同上一世的神情从容,现在的谢桢率先跳脚,不明分说要将自己下狱,看来是真慌了。
将身子俯得更低,程云霄沉声,“臣女愿向天地祖宗起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不实烈火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侧头面向谢桢,带着冷淡笑意,程云霄又说道,“不知谢祭酒愿不愿如臣女一样向天地祖宗起誓。以身作保齐国公府清清白白?”
前世宫墙之中,什么栽赃陷害赌咒发誓,程云霄见得太多,一句话顶过去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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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谢桢不敢吱声。
以退为进,以攻为守,利用亲情控诉,程云霄今日不仅要将女扮男装的罪名摘得干干净净,更要把齐国公府、段明安拉下水。
想到前世父亲和太子商谈如何除掉她,让亲妹替代自己成为太子妃,程云霄心里只有恨。
“陛下。”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