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位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首席科学家死死盯着主屏幕上一串如同癫痫般疯狂跳动的数据,脸色煞白如纸,喃喃自语,仿佛信仰正在崩塌,“希格斯玻色子的质量参数……它在波动?!还有强相互作用力常数……这……这完全违反了能量守恒和基本力统一模型!上帝啊……”
屏幕上,代表基本粒子质量的曲线不再是平稳的直线,而是如同垂死病人的心电图般上下剧烈抖动、痉挛;而监测强核力的传感器读数,正在以一种无法用任何现有理论解释的、平滑而诡异的方式缓慢攀升,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给宇宙的“粘合剂”加压。
“教授!对撞机环内第7区段的真空腔……出现异常发光现象!不是任何已知的粒子衰变或切伦科夫辐射光谱!”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声音颤抖地指着副屏幕,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咖啡杯。
通过高精度监控画面可以看到,那长达27公里的巨大环形隧道内,某些区段的超导磁铁之间的绝对黑暗真空区域,此刻正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不断变幻的、如同油污在水面扩散般的彩虹色辉光,仿佛空间本身的结构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摩擦”、“挤压”,从而泄露了本质的能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些放置在隧道内用于精密校准的、由特殊合金制成的构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缓慢的、如同软泥般的变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随意揉捏它们,改变着它们最基本的金属键合角度和晶体结构,物理的刚性正在失效。
物理学的基石,正在这里显露出第一条、也是最深层的裂缝。
场景二:南太平洋,某无人珊瑚环礁。
碧蓝透明的海水原本如同巨大的蓝宝石般宁静,只有微风拂过带起的粼粼波光。突然,靠近环礁中心泻湖的海面,开始出现不自然的、平滑的凹陷,仿佛一个无形的、巨大无比的碗正在从下方舀起海水。凹陷范围迅速而无声地扩大,短短几十秒内就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数百米的、边缘光滑得不可思议的完美“水碗”,而周围的海水却奇异地保持着平静,没有形成预期的漩涡和湍流。
这不是引力透镜效应,也不是海底塌陷。就像一块巨大的、完全透明的、能够扭曲引力的奇异物质被放置在了海面之下,疯狂地、局部地增强着该点的引力效应。
环礁洁白的沙滩上,一群原本在悠闲栖息的信天翁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突然集体炸窝,疯狂地扑打着翅膀冲向天空,发出凄厉而绝望的鸣叫。但它们并未能逃离这无形的魔爪,当它们飞临那片凹陷水域上空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向下弯曲的引力墙壁,徒劳地、拼命地拍打着翅膀,却无法上升分毫,只能在原地绝望地绕着圈子,最终力竭,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纷纷坠向那诡异凹陷、仿佛通往深渊的海面。
重力,在这里失去了它均匀、可靠的特性,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局部的、充满恶意的陷阱。
场景三:北美,加拿大,阿尔伯塔省北部荒野。
一个由经验丰富的地质学家和生物学家组成的小型科研监测队,正在一片广袤的原始云杉林中安营扎寨,记录着当地的生态数据。突然,他们携带的所有指南针、电子罗盘、甚至是最新的GPS定位设备全部失灵,指针疯狂地无序旋转,或者死死指向某个完全偏离地理磁极的方向,仿佛整个地区的磁场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
“地磁场发生剧烈异常?”队长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试图通过太阳的位置和云层流动来大致判断方向,却猛地愣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天空中,那些絮状的云层流动变得极其诡异,它们不再受高空风带的影响,而是以一种完全违反流体力学常识的方式,聚合成巨大的、规则到令人不安的几何图案——完美的六边形蜂巢结构、缓缓旋转的斐波那契螺旋、精确的曼陀罗花纹……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拥有至高数学智慧的巨人在以天穹为画布,进行着一场冰冷而无声的创作。
与此同时,森林里的动物陷入了全面的、歇斯底里的疯狂。狼群放弃了狩猎,**在山坡上,对着那诡异的天空仰天长嗥,声音中充满了原始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困惑。鹿群惊慌失措地在林间狂奔,横冲直撞,却不时有个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僵直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仿佛大脑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毁灭性的精神冲击。大量的鸟类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噼里啪啦地撞向粗壮的树干或者彼此碰撞致死,如同陷入了一场诡异而悲惨的**仪式。
不仅仅是动物。一名年轻的女生物学家蹲下身,试图检查一片异常安静的苔藓地,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冰凉潮湿的苔藓表面,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触电。紧接着,一段完全陌生、拗口至极、充满了喉音和弹舌音的、绝非已知任何人类语言的音节,不受控制地、嘶哑地从她喉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