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俄跑起来慢些,加上衣服装饰复杂,不小心一脚踩到了衣摆,整个人朝前摔去。偏他手里还握着糖葫芦串儿,这一摔实了,那串签儿少不得要把他脸上戳个血窟窿。
几个大人都在远处,一时扶持不及,钮钴禄氏脸刷地白了,宜妃心也揪了起来,乳母更是吓得双腿直打颤。
胤禟本来已经跑出了小段距离,回身想等等胤俄,就看见这一幕。
没有任何思考,他将手里糖葫芦串儿一扔,纵身一扑,手从上往下朝胤俄手里糖葫芦签子一压。
“咚!”胤俄摔了个大马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胤禟也摔在地上,好在糖葫芦签子被他压在手下,没伤着胤俄。只是胤俄这小家伙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对他这个三岁孩子的身体来说,着实有点不能承受之重了。
郭络罗氏和钮钴禄氏已经小跑过来,扶起各自儿子。
胤俄哭哭啼啼起来,胤禟身上立即一轻,赶紧如释重负爬起来,心道回头得劝胤俄少吃点儿。这没摔疼,倒是被压疼了。
钮钴禄氏眼泪汪汪地扶着哇哇大哭的儿子,上下查看忙了好一阵,确认儿子没事,便一边拍着胤俄的背,轻轻安慰他,一边看向胤禟。
胤禟从小便是个上窜下跳的主儿,身上没少磕碰,郭络罗氏早就习以为常,熟练地捏了捏他的小胳膊小腿,结结实实,都没断,没事。
捏到胤禟小臂时,胤禟突然觉得一阵疼痛,忍不住“嘶”了一声。郭络罗氏赶忙松手,便看见方才自己捏的地方,袖子渗出了鲜红的血液,连忙将袖子一撸。
一条狭长的伤口,斜斜贯穿了半条小臂,浅浅的皮肉翻开,鲜血正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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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方才胤禟手臂被糖葫芦签子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但伤口被胤俄小胖身板压着,还不觉得痛,血流也被遏制住。身体一松动,才有所知觉。
翊坤宫内好一阵忙乱,胤禟床前围了三个太医。
一个是宜妃差人请来的,一个是钮钴禄氏不放心,又找来熟悉信任的,还有一个是康熙不知怎地听说了,专门传唤过来、专给他和太皇太后、太后看诊的。
其实这点儿伤算不得严重,既不深、伤口也还算干净,不碰水有个三两天便也好了,就是看着长长一条有些唬人。胤禟自己倒不在意,相比这点小伤,他更在意下午去射殿碰碰太子的事。
好在太医三方会诊完毕,给胤禟处理创口、上了药,又叮嘱这几日尽量不要碰水,便告退了。
胤俄自打看见胤禟受伤了,便哭得更大声了。
“九哥,你不该、不该救我的,”胤俄哭得厉害,说话也断断续续:“你肯定很痛吧……”
胤禟看着小胖团子哭得稀里哗啦,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十弟,这是小伤,不痛的。”
胤俄一点不信:“这么长一条口子,怎么会不痛,呜呜。”
小胖团子捏紧了小拳头,暗暗在心里发誓,他最最崇拜的九哥,因为他伤得这么厉害,他以后一定唯九哥是瞻!
胤禟心里暖暖的。还第一次有小娃娃,这么心疼他。
“真的,”胤禟举起手做了个挽弓的姿势,语气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