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想办法吧，谢谢你。”杨念念有些沮丧。
本来她也没抱什么希望。
就是想问问陆文彬。
这想法很奇怪。
现在见到了，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杨念念打算委托雷江涛找陈老，或许他有办法。
要这条路再走不通，就死了这条心，安心回厂里当顾问了。
“等等。”陆文彬突然拉住了杨念念的手腕。
这让杨念念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咖啡馆里的人同样好奇地看着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情侣吵架闹分手一样，兴致盎然地围观着。
陆文彬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事，而是抓起外套，就这样拉着她的手离开了咖啡馆。
在副驾驶门口，杨念念才甩开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啊。”
陆文彬打开车门，说道：“我带你见个人，他一定有办法。”
说完，他便系上了安全带，看着门口还在发呆的杨念念，催促道：“你还站着干嘛，快上车。”
半小时的车程。
两人来到了天桥村。
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杨念念还是第一次来天桥村，以前只知道这座村子是第一座试点改制的村落。
可还是被天桥村的景象震撼了。
放眼望去，绿荫葱葱的草地，河滩旁，一群鹿正在喝水玩耍。
河里还游着一群鸭子，隐约可见水中的红鲤鱼游来游去。
简直就是梦中的生态农场。
在杨念念看呆的时候，陆文彬带着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天桥村的村委，也是天桥村改制的负责人，彭文山。
三人在河边坐下，喝茶聊起了此行的目的。
“灵芝？在京城种灵芝可不容易啊，还得引入保持潮湿的设备，杨厂长你可真是有魄力。”彭文山竖起了大拇指，赞赏道。
这人果然是懂行的。
杨念念忙问道：“彭主任，我看你们村基本上都是养殖场，没怎么见到田地啊。”
“咳。”彭文山清了清嗓子，示意杨念念小声点。
继而笑道：“我想你误会一件事了，这份文件，其实和经济建设的文件不冲突。”
杨念念疑惑地看着他。
“现在人人挤破脑袋，都想搞工业，愿意做农业的人少了很多，所以才会出这么一份规定。这是出于安全考虑。”
“灵芝这东西，虽然价值高，但不能当做主食。而肉就不一样了，现在人生活好了，基本上每星期都要吃肉。”
“只要能保持粮食产量，至于用来干什么，是不会管的。”
彭文山说出了他的分析。
没有明说，但杨念念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神中满是赞赏。
原来是这样。
只要种上作物，就算是按规定用地了。
不足的部分，再想办法补上就行。
钻的一手好空子。
陆文彬皱起眉头，“你们这么做，经不起查啊。”
“谁会查。”彭文山挑了挑眉，“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规划的时候，又没有考虑到现在已经是市场经济了，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要能做出成绩，没人在意这些小细节。”
杨念念颇感惊讶。
没想到彭文山作为行政人员，竟然能告诉别人这种潜规则。
难怪天桥村从一开始垫底的公社，一跃成为京城示范基地。
自打重生来，杨念念还是头回遇到这种有超前眼光的人，忍不住交流起了创业经验。
彭文山一开始只是看在陆文彬的面子上，才暗提这件事。
和杨念念的聊天，让他也有些惊喜，没想到竟然有人和他的观点相同。
养鹿，可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人难得吃到新鲜的鹿肉，更是因为鹿茸，鹿皮都是珍稀品。
其实他也有过生产保健品的想法，只是没有这技术。
没想到隔壁的杨家村，已经开始实施了。
陆文彬就尴尬了，他不懂做生意，只能在旁听着。
直到临近中午，彭文山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饭。
杨念念想起村里还有很多事没解决，便跟他握手道别。
“谢谢你，彭主任，听君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
“诶，和你交流我也感觉收获颇丰。如果你们要搞鹿茸的话，也可以考虑下我们。”彭文山见对方兴致满满，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便没有过多挽留。
路上，杨念念一直在本子上写着。
陆文彬笑道：“坐车还记笔记，不怕伤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