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佩服赵晨改制的决心和勇气。

    但在杨念念看来，还是太过鲁莽了。

    赵晨连连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

    “拜托。”杨念念无语了，“是我昨天说的太过分了吗？我觉得趁着现在影响还没有扩大，赶紧撤回这个方案。你想退休，朱旭不是你侄子吗？刚好接替你的位置。”

    说完。

    杨念念才注意到赵晨一直在看着她。

    “喂，赵老，我跟你说正事呢，怎么不给点反应？”

    “念念。”赵晨笑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我把厂长的位置给你，你会做吗？”

    换做是以前，杨念念肯定毫不犹豫就接了。

    可是自从自己亲手创办企业，她明白了一件事。

    做生意可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连个杨士奇都搞不定，京人钟表厂牵扯到的利益就更多了。

    以她现在的能力，恐怕难以应付。

    见杨念念半天不说话。

    赵晨接着道，“我真的考虑过直接让给你，就像你回工厂那天说的一样。”

    “我...”

    “你昨天提的方案非常合理，但我觉得，你还是有些束手束脚了，只是站在顾问的角度考虑问题。”赵晨站起身来，握住了杨念念的手。

    杨念念呆呆的看着他。

    赵晨表情无比严肃。

    “研发新产品，整合采购链，开拓新市场，你为工厂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作为一名顾问，你做的非常棒。”

    “但是，现在我想请你站在厂长的角度，重新考虑。”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被赵晨这么信任，杨念念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紧接着，赵晨拍着她的肩膀。

    “你要辞职，我就先不批了。你先试试竞选厂长吧，万一输了再辞职也不迟，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走，也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连这都想到了？

    杨念念有些意外。

    看起来还是太小看赵晨了。

    无论是管理工厂，还是人格高度。

    在赵晨面前，自己还是个小女孩。

    杨念念深吸了口气。

    “好，赵老，我答应你，一定尽力！”

    一小时后。

    一张大字报就被贴在了工厂的公告板上。

    “工厂的全体人员都要参与投票，每个人最多投两票，不可以投同一个人。”

    “任何人都可以参与竞选，只要有能力说服别人投票？”

    “还有这种好事，该不会是陷阱吧？”

    工人们议论起来。

    他们都是从国营企业时代过来的，奋斗的最终目的也就是当厂长。

    本以为改制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现在，一切都回来了。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封时森家中。

    最近他都没有去厂里，最近流言蜚语正盛。

    “封时森，你是要把我气死？”

    “爸，这是组织在调查我，不怪我。”

    “你到底有没有转移资产？咱家缺钱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真没有。”

    “还说没有！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这段时间我不能离开家，爸，等一切结束了我再跟你说吧。”

    封时森第一次率先挂掉了父亲的电话。

    他站在窗边，望向楼下。

    一辆桑塔纳开进了别墅。

    几分钟后。

    助理余洋走进了封时森的书房。

    “封总，胡航向上面申请了并购，表示愿意承担公司一半的债务，想要收购我们公司。”

    “胡航？谁？”封时森听到这名字觉得很陌生。

    “是胡秘书的儿子，他开了一家金融公司，正在四处收购工厂，似乎有些野心。”余洋担忧地说道，“他好像和您的想法有些相似。”

    “和我相似？”封时森嘴角上扬，“你知道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