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柔的那扇窗台上有一层薄薄的尘土。
而苏妙仪的那扇窗户很干净，明显是被擦过，而且是刚擦了不久，被清理过。
之后又查了一下窗户里边窗户外边。
脚印又都被清理了。
派出所的人和分局其他的人带著勘察箱过来，把小卖铺里里外外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信息。
很干净。
苏妙仪他们站在小卖铺的喇叭前。
「这个喇叭平时就是小卖铺新来了什么东西，就会用这个喇叭喊。和村委会那边的是一样的。整个村子都有能听见，顺风的话镇上确实可以听见。」派出所的民警赵永良说，「用法也很简单，打开就能用。」
「这个是一个小的播放器，就是这个里边播放了歌谣。」段文睿说。
苏妙仪拿著播放器看了一下。
很小，也很旧。
苏妙仪打开播放了一下。
歌谣瞬间出来。
音质非常不好，还有一些电流声。
咚咚咚，咚咚咚，罪罚正在降临中，获罪之人无幸免，羊神已往家里送。
咚咚咚，咚咚咚.
来来回回就这几句，没有别的了。
「这是这边的歌谣吗？」苏妙仪问。
段文睿和派出所的民警都摇头：「不是，没听过，这是第一次听。」
苏妙仪看了看段文睿，他倒是正常。然后又看向了派出所的民警：「但是怎么感觉你们一听见它，神色都不太对。」
段文睿也看了看派出所的民警。
陆知深也看了看他们。
确实不对劲。
这个小卖铺的主人，在听见这种歌谣之后没有来关上。
甚至家家户户都醒了，开著灯，却没人出来。
整个村子安静得有点过分。
「这个歌谣确实是第一次听，但是羊神对我们这边来说并不陌生」赵永良说。
几个人都看著他。
「我们都叫人面羊角神，简称羊神或者是羊角神。」
「人面羊角神。」苏妙仪重复了一遍。
「是。」赵永良说，「是我们这边的信仰，是我们这边信奉的神。我们镇上有专门供奉羊角神的地方。人面羊角神保护我们一方水土，是我们这一带的守护神。我们这里每年都会有三次大型祭祀羊角神活动。」
「既然是守护神，为什么感觉大家都有些害怕？」陆知深问。
「传说中羊角神有阴阳双面，阳面为守护神，守护自然和百姓。阴面为惩戒神，一旦出现，一般会有伴随著一些罪罚。这个歌谣明显就是降临神罚了，大家心中肯定害怕。」
苏妙仪看著他们。
楚星柔说：「这显然是人为的。有人潜入把播放器放在了这里，故意利用羊角神制造恐慌的。为什么大家还都这么怕啊？一个出来的人都没有。」
她说著有点惊讶。
整个村子。大家都没有人出来。
「是。我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说，羊角神的罪罚降临时，不要说话，不要外出，不可打扰羊神惩戒审判罪恶。」赵永良说，「我们世代信奉，肯定是有敬畏之心。但是这次可能主要是这么晚了，谁家好人会潜入小卖铺放这种录音？八成就是歹徒，大家肯定也都不敢出来。万一遇上了，就完了。」
楚星柔点点头，这倒是说得通。
「小卖铺这家的主人也是不敢进来，他打电话说，万一进来歹徒就躲在里边，那他不就是送上门了，所以他也不敢来。」赵永良说，「尤其是咱们这个村子有命案，人还没有抓到，家家户户都害怕。」
楚星柔又点点头。
她觉得她才是被罪罚吓到的人，吓得脑袋都有点不转了。
「能想到利用这一点制造恐慌的人，肯定就是这个县的人，只有我们整个县信奉羊角神。」赵永良说。
「会和凶手有关吗？」段文睿说。
「不好说。」苏妙仪说，「不过这个人从窗户跳进来，又跳出去，把脚印都清理了。」
「毕竟以前大范围排查过脚印，所以任何一个罪犯都怕通过脚印被找到，可能都会去清理脚印。」陆知深说。
段瑞点头。
苏妙仪把播放器里的声音又播了一遍：「既然不是这边的歌谣，那可能就是现编的。这个声音.不像是AI合成的，倒像是谁录的。」
陆知深也又听了一遍：「声音处理过，听不出男女。可以送到市里试著去恢复一下，查一下。」
「好。」段文睿把播放器放在了证物袋里。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是杀害万霜高卉他们的凶手，他为什么要来播放一段这样的歌谣，为什么要吓唬人？而且这样的话，这人不是更容易被抓到吗？」段文